粮供应张，粮本属于哪个片区的就在那里买粮。这是要对数目的，买了多少，除了粮本上要备注、盖章之外，粮店里也要统计，两里对省得错了，也防止个别人钻空。

因为离得远，章小叶跟河一个月回家一趟。

在家里住一晚，第二天背了粮过去。好在公社通班车了，一天两班，掐着儿往县里跑。这比车快多了，就是得钱，一趟两，来回就是四钱。她知河手，舍不得坐车，就抢着买车票。

河也不客气，说：“呃，小叶，你爹是十二级，宽裕着呢！”

来回跑着很辛苦，可学校里像他们这样的况，占了一多半。除了城里学生，农村学生都是这么过来的，即便中不收费，可能读来的少之又少。

他们有粮本，好歹有粮可带，换继霞就麻烦了。

继霞的粮在队里，只能从家里拿。可队里能分多少粮？全靠自留地里的那息。家里有大娘、继涵、继宗媳妇和两个娃娃，还有爷爷和太爷爷，虽说分了家，可吃饭还是在一起，没论那么真。

大娘叹：“继霞上了师范，就不用吃这个苦了。”

学校生活，的确很艰苦。

章小叶住集宿舍，睡大通铺，一开始不习惯，可住了一阵就适应了。志大伯在县里，赶在星期天叫她和河过去吃饭，可粮张，哪好意思吃大伯的啊？

章志那边也的确不宽裕。

他在粮店看仓库，开始也吃堂。可吃着吃着就受不了了，也改成自家饭吃。说，守着粮库还能缺吃的？可这会儿理严格，一粒粮都不能贪污。他同大多数职工一样尽心尽责，大公无私。

继宗在车站当售票员，媳妇在老家带娃。单位里有宿舍，值班时就住宿舍，平日里跟爹住在一起。

这么一锻炼，爷俩儿都学会了饭。

因为这个，江玉梅笑得嘎嘎的，还说：“集生活好啊，多锻炼人啊！看看咱村里的那些大老爷们儿，一个二个都摆着谱儿，没一个肯灶屋的……”

这么说也太武断。

自打江玉梅去了供销社，章怀良就学会了饭。不然，玉梅不在家，他跟老爷吃啥？继宗媳妇是指望不上的，人家忙着挣工分，还要带娃娃。再说，隔着辈份儿，也没那个义务啊。

人的意识是一一改变的。

大集之后，农村面貌发生了大变化，尤其是封建思想和家权威受到了挑战。不是陈秀还是江玉梅，通过“扫盲”提文化平、参与社会劳动，成了自其力的劳动妇女，也拥有了话语权。

同样，像继宗媳妇那样不再满足于生儿育女、从事家务劳动，而是像男人那样挣工分，经济上立住了脚，家地位自然就提到了。

这么一来，事就很有底气。

陈秀对家里就很照顾。青定级后，她每个月给公爹三十块钱，当生活费。

搁在这会儿可不少。她刚定工资时才拿二十二块七，这两年随着工龄了四块多钱，才拿到二十七块。志大哥在县里也不过二十三块，明在镇粮店拿二十块，新是公办教师属于国家，工资标准二十四级，一个月能拿到四十块。玉梅是集所有制，才拿十八块。家里就属青挣得多，她也不能小气了。

章怀良很知足，把钱都攒了起来。

老爷喜吃零嘴儿，可这会儿有钱也买不到了。家里存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腊早就吃光了，只剩一罐蜂。蜂肺，老爷每天喝一杯蜂，气的病缓解了不少。

库房里还存了一袋麦。章怀良把住劲儿，一次只舀一勺，说要细，不敢大手大脚，怕一给吃光了。

偷着攒粮的，还有章怀原。

瑜在县里，把他跟崔氏都接了过去。他和崔氏的粮在队里，怕亏着三个娃娃就执意要回来。他跟老伴儿都是五十好几的人了，工分挣得不多，靠家底儿撑着。好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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