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烧着，屋里烘烘的。

“欧呦，豆腐粉条馅儿的，还有油渣呢，可真好吃啊！”

他想起了小时候，钻灶屋帮忙，听到爹回来了就赶来，省得爹骂他，说男人啥家务啊？可现在，爹也学会饭了，不然嫂不在家，吃啥？

“哦，是章建国的妈妈给的，他小叔从老家带来的……”

陈秀拧开收音机，让继国和继军听广播，还把音量拧小了一些。章青问起老家的况，河一一作答。

这会儿，家里可闹了。

“噢，章建国还有小叔？”

章小叶洗了手，从馍罩里端一盆包，摆上碗筷。

说话间，米粥熬好了。

“是啊，他小叔是军校学员，个可了！”

铁炉烧着，熬着一锅大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气儿。继国和继军围着河，河打开旅行包，把带来的土特产一样一样地掏来，摆在桌上。

陈秀端起钢锅，摆在饭桌上。

说着，迈开大步往家走。

吃罢晚饭，章小叶收拾碗筷，指挥继国刷碗。

“娘，我要吃腊！”继军也趴上去，着哈喇。

章小叶也瞅瞅腊，了嘴。

“哦，这是堂的，叶老早地排队打的，去晚了就没了……”

河喜滋滋地，夸：“呦，继国好勤快啊！”

“瞧这娃娃馋的，过年好好个够！”

齐海波想克制住自己。可一想到那“一指禅”功夫，心又了。

一家人坐来，陈秀招呼着。

他扯着海生的小手，说：“走，回家吃饭去！”

“四哥，四嫂，这是爹熏制的腊，说过年片成薄片儿，上锅一蒸，那腊味儿就来了，一咬直冒油儿……”

章青忍俊不住，笑了。

“咸鸭？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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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吃吧！”

齐海波一打听，原来刚门的青年军人就是章建国的小叔。他咧咧嘴，真是一场误会啊！可自己对章小叶太过关注，这么去可不行。

“继军，那是生的，咬不动！”陈秀赶拦着。

齐海生一溜小跑，还拍着棉衣袋说：“二哥，我有俩咸鸭，一会儿切开来，就着馒吃！”

心说，终于熬过了困难时期，能吃上了。在队上过年，不晓得发啥东西？搁在往年，爹邮寄回来的都是罐、饼、糖果，今年也少不了吧？

这个小曲，章小叶自然不晓得。

继国拿着刷，蹲在锅边刷碗。

河抓着包，咬了一。

“好了，都洗手，准备吃饭！”

章小叶陪在一旁，有一岁月静好的觉。

一会儿功夫，继国刷好了。

继国一听，上前摸了一把，了鼻，“欧呦，好香啊！”

*

章小叶拿着钢笔跑到门后，在值日表上打了一个勾。

这是定好的值日表，每个人刷锅，其名曰劳动锻炼。到继国时就想偷懒，章小叶就监督着。好习惯是从小养成的，不然，哪里晓得大人的辛苦？

河一气吃了仨，又“呼噜呼噜”喝了米粥。继国和继军也比着，小肚吃得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