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其实已经看完了，今年的课程有意思的不少，她在几门课里也犹豫了一会儿才决定好。但这会儿她并没有说，不答反问：“你选好了吗？”

阮棠轻轻了一声。

她动作很快，洗完来离熄灯还有几分钟。陈妤和黎晓在聊今天数学作业的最后一题，似乎是意见有些分歧，见阮棠来，齐齐转问她答案。阮棠一边抹面霜一边回答了，又不动声地去看庄芸芸。

陈妤在教室的座位就在庄芸芸的邻座，又是室友，平时是关系最好的。

“其实我觉得，芸芸今天好像有心不在焉的。”陈妤凑过来小声，“我今天看她上课走神好多次了，考试写着写着就会走神，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她不肯说，三人也没有追问，阮棠记她的反常，自己收拾完又看了看手机。

这会儿还是午休时间，不过大分同学都在教室里作业，阮棠挂掉了电话、一个人了教室，想了想，往上走了半层楼梯，靠在广播室旁平时没什么人去的小角落里，了应覃的电话。

庄芸芸果然很快就洗完澡来了。

不过……宿舍的浴室是淋浴间，并不大、地上也有防垫，要说洗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还有可能，之前一整年了，他们宿舍也没人摔倒过。

“现在可以了。”阮棠轻声回答，“要说什么？”

阮棠倚在墙边，没有上回答。

她看完又想起少年满脸通红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三人对视一，也不好勉，和平时一样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开始随意聊些别的话题，阮棠了浴室洗澡。

铃声只响了一秒就立时被接通了。

二九班的班当然是阮棠，她还是惯例了个表格贴到清单旁，大家自己在对应的课程边填上学号，最后她收走给老师就可以了。

“芸芸？”宿舍里三人都吓了一。

熄灯铃恰在这时候响起，两分钟后灯光准时熄灭。阮棠把手机放在枕边，盖好被安静睡。

“我没事，”浴室里传来了庄芸芸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声的影响，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要。”

庄芸芸的成绩一般在班里前十，平时上课都很认真，考试当然会更专注。偶尔走神还是有可原，但如果说，她今天考试时常走神，那就真的很反常了。

宿舍里三人都有些张地看着她。

第11章

第二天惯例发了选修课的清单。不像大学那样人人都带了电脑，选修课用的还是有些原始的“人工统计”方式，班主任把课程清单贴到墙上，各班同学把选课报给班，最后再由班统一汇总、周三晚饭前给班主任。

一中住宿条件不错，屋里还开着空调，大家穿的都是袖的睡衣，一时间也看不她究竟有没有摔伤。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目光闪躲、视线低垂，很显然是确实有些心事、并且此时此刻也没有想要倾诉的打算。

三人松了气。

“？”少年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你不方便接电话吗？”

“没关系，来得及。”阮棠，一边去拿自己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准备，正说着话就听到浴室里传来了的一声重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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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人的声音陡然轻快了起来：“那就说好了！”

阮棠微微皱了皱眉。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如果是当着面，少年一定是微抿着嘴、一边害羞一边满脸希冀地盯着她，连目光都会是柔又清亮的。

“芸芸说她要洗，所以稍微久了，应该很快就好了。”黎晓替她解释。

“学选好课了吗？”

少年的电话打了来。

“我有几门课都兴趣的。”少年报了几门课名，语气苦恼，“不知应该选哪个。”

挂掉电话回到教室，路过墙边选课表的时候，阮棠脚步微顿，仰着看了看《密码学》后面自己的学号，迟疑了一，到底还是没有修改。

提示有一条来自应覃的新消息。

电话那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以及……应覃特有的柔，又带着撒的亲昵意味：“学可以教教我吗？”

她平时就是向安静的格，不过经过一年早就已经和室友们熟悉了起来，并不孤僻，平时讨论习题也好、哪怕是另两人偶尔讨论追星也好，她也会主动参与，宿舍四人的关系一向不错。但此时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一言不发地用巾绞着刚洗过的发，过两又会忽然停，确实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模样。

阮棠在心里无声地叹了气，还是从他给的选项里选了一个：“选《密码学》吧，我也选了这一门。”

中午的时候她收到了应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