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覃已经换了睡衣，正坐在床上，有些百无聊赖却很执着地盯着门。见她来，顿时就仰着脑袋笑了一。

笑得有讨好，乖乖巧巧的样，看着像是个听话宝宝。

“吃药吧。”阮棠把药递给他。

在吃药上他倒是不怎么需要哄，接过药很熟练地就和着温吞了，抬见阮棠还在看，于是又很自觉地一一继续把整杯都喝完了。

阮棠替他盖被：“睡吧。”

他乖乖躺，却不肯睡，抓着被睁着睛看她。

阮棠又忍不住叹气：“小朋友，不要太得寸尺啊。”

“你没有打我家司机的电话，不就是……打算陪我回来的吗？”少年人躺在床上，小声嘀咕，“不能再陪陪我吗？”

他说着停顿了一，大概是想起了之前阮棠曾经说过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小声：“我想……你陪陪我。”

阮棠没说话，伸手替他掖了掖被的边角。

少年人有些失望地垂了帘，忽然又抬起来问：“学觉得，怎么才算是大了？”

阮棠收回手，低看他。

然后她不不慢地站了起来。

“知自己想要什么，懂得规划自己的人生，可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不疾不徐，吐字却很清晰，“你能明白吗？”

少年似乎怔住了，一时间有些神，没能回答她的问题。

阮棠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见他愣在当场，摇着笑了笑，又弯腰来，伸手了他的发，最后伸手，轻轻了他的脸：“快大吧，小朋友。”

她收回手，拉上窗帘，走到房间门的时候又停脚步、回过来，声音温柔：“我在楼，需要什么就叫我。”

她说完就关上门去了。房间里一片昏暗，隐约还能够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但很快就又彻底归于寂静。

应覃躺在床上，拧着眉还在想她刚才说的话。

但实在是太疲惫了，度烧得他乎乎、没有多余的力再去思考。退烧药似乎也逐渐开始起效了，他有些昏昏沉沉，尽努力睁着睛想要尽快想明白她刚才话里的意思，但终于还是抵不过药效和度，慢慢地陷了沉睡。

……

应覃睡醒的时候，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窗帘被拉上了。

脑似乎清醒了一些，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好像是不了。

少年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爬起来把窗帘拉开了一些，看了时间——午两多了。

他睡过了午饭饭，但并不饿，也没有什么胃。

他本能地想要楼去找阮棠，走到门又停了脚步，又有纠结地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坐。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她说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抱着被坐在床上，有些患得患失地胡思想了许久，脑里有些混——好像是明白她的意思，但又似乎是有什么还不明朗的东西，但终究还是抵不过想见到她的迫切，了一气，踩着拖鞋开门楼。

但楼，没有她的影。

“小覃睡醒了？”是温筠的声音，满是关切和担忧，“棠棠说你发烧了，午饭也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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