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敢熟睡。

阮棠咬了嘴，又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轻轻拍拍她的背脊，语气温柔又平常：“他这些事是因为他恶心，不是因为你了什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什么错都没有。”

怀里的女孩低低地应了一声，尾音带着还没能掩饰住的哭腔。

庄芸芸抱了茶杯，垂着帘轻轻了。

在纪晚那儿的经历就可以知，这“没有造成实质伤害”的案，又是所谓的“家务事”，基层民-警恐怕还是糊的多。更重要的是——

——全一中都知了，公认叫“漂亮弟弟”的就只有一个人。不过应覃比阮棠更低调，大家只知漂亮弟弟家境不错，但南城经济发达、一中学生的家境大多也都不太差，暂时还没人知每天都被大家叫“漂亮弟弟”的是云景集团的小少爷。

“如果别人知了，会议论你。”阮棠神有些不忍，“你要好心理准备。”

甚至于……即使是阮棠，也受到过扰——只是某天去书店时被陌生的路人扰，她手很好、又有全家人的信任支持，可以毫无顾忌地拒绝、甚至正面动手……但对于其他的女孩来说，又要怎么应对朝夕相的“家人”无时无不在的窥视？

阮棠叫了送餐服务，庄芸芸这会儿倒是又局促起来。

两人吃过早饭，相对坐在一起。

“没事，我也不付钱，”阮棠冲她眨了眨睛，“薅漂亮弟弟家的羊。”

可能是阮棠轻快的语气让她放松来，庄芸芸终于也了从昨天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脸。

“哎，”阮棠赶又给她泪 ，“没事了没事了，我是想说，我和律师约了今天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一起去好吗？”

倒是庄芸芸主动先开了：“如果我报警，警察会抓他吗？”

阮棠把泡了茶的杯她手里：“但不别人怎么议论，你要记得，你什么都没有错，你没有任何责任。”

她没有说“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那是骗人的，谁都知。她说“明天一起想办法”，庄芸芸反倒觉得踏实安心了许多，又往阮棠边凑近了一些，攥着她的衣服用力地了鼻，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阮棠第二天醒的时候，庄芸芸还在睡，可是即便她已经把动作放到了最轻，她只是稍稍动了一，庄芸芸瞬间就惊醒了。

昨天哭了好久，庄芸芸的睛得厉害，一边脸颊上的红印大概是被打的，过了一晚稍稍消退了一些、但还是能看痕迹来，但至少她的脸已经比昨晚惨白的模样要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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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之前我不知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但有一猜测，所以我约了律师想咨询一些事，”阮棠轻声歉，“对不起，但我们都很担心你。”

庄芸芸一抬起来、猛摇脑袋，眶见着又红了：“没有，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没事了，”阮棠轻声哄着，“睡一觉，明天我们一起想办法。”

……

阮棠终于知了她的这个学期心神不宁、成绩一落千丈的原因——别说是庄芸芸这样一向羞怯到甚至于怯懦的小女孩儿，即使是换大多数成年人，恐怕也很难说自己足以解决。

话音落，女生轻颤着呜咽了一声——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宽恕、获得了无罪的判决，从无尽的渊终于再度又返回到了人间。

一向怯懦的女孩果然意识又瑟缩了一。

庄芸芸用力地了。

“没事了，没事了。”阮棠用力地抱住她，“已经没事了芸芸。”

阮棠在心里无声地叹了气，但见她非要一起起床，也没有阻止。

……

阮棠神有些迟疑：“据我了解，恐怕不太容易。”

阮棠脸上表如常，心里到底还是悄悄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