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了。

阮棠收起笑脸，有些嫌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从斜里伸一只修又骨节分明的手，把她的手捧在掌心里，然后一张消毒巾纸，把刚才被男人借着谢的借握过的手仔仔细细地了一遍，连指间都来回过，这才觉得消过了毒，轻轻地舒了气。

阮棠用指腹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少年握住她的手，目光幽：“他真恶心。”

别说是借机摸手，光是他看阮棠的动作，就让应覃恨不得戳瞎他的睛。

阮棠凑过去，了气——少年上净的气息终于驱散了刚才那恶心又油腻的觉，她眉稍稍舒展了一些，牵着少年往外走：“回家了。”

……

阮棠开始着手给一届接学生会的工作——她选好的继任者也是个女孩，行事风格和她有些不同，平时看着有些冷，但办事利落果决，在统筹领导方面表现得相当不错，这学期的科技节活动，基本已经是小姑娘自己安排筹划、阮棠只最后的把关。与此同时，因为陆雁目前在首都参加奥数的国家集训队、接着想必就会成为中国队的选手之一国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短期不会回来，阮棠也在同时帮着接副主席的工作。

王立又来过学校几次，都没见到庄芸芸。面对未成年孩的时候他还敢信雌黄，但毕竟有些心虚，也不敢去问学校老师，于是也就这么不上不的僵持了一阵。半学期的时候，阮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给纪晚发了个消息。

王立最近开始频繁接到陌生电话，容都是——来债的。

“庄芸芸是不是你女儿？”电话那的人语气总是里气的，听起来就不是正经人，“她问我们借了钱又不还，你是她爸爸你得给还呗！”

王立吓了一，第一反应就想拒绝的，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虽然还是否认，但语气明显已经有些心虚：“我不知！你们搞错了！”

学校没有发过助学金，庄芸芸也没有问林秀英要钱，那么她租房的钱是哪里来的？

因为怕他，想躲又不敢说实话，所以……去借了网贷？还是直接就借了利贷？

“没搞错，”对方直接报了他的信息，“找的就是你！你女儿过年在我们平台借了钱，现在还不了，你是她老，你得给还啊！”

过年的时候——那就是庄芸芸最惊恐也最冲动的时候，那会儿去借了网贷也不是不可能。网贷的路他听说过，和利贷那也差不多了，等听到对方说利利之后欠了好几万，王立顿时就慌了，试图撇清自己的关系：“钱是她借的，我又不是她亲爹，你们找她去啊！”

“不是亲爹又怎么了，继父将来死了遗产她不也照样继承么，”对面居然还很有法律意识，“哥们儿，我们是要收债的，为难一个中小姑娘也没什么意思不是？她没钱，咱也不能她去卖啊？那犯法不是——她没钱，你有钱，你得给还啊！”

听起来好像很“守法”，但对方话里的“遗产”两个字让他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