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雁在学校消失了将近一个学期，回来的时候不意外地带回了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金牌。校领导亲自去机场接机，学校挂了横幅、公告栏贴了喜报，在一中的IMO金牌名单上，又添上了一个新的名字。刚回来的几天又是表彰又是采访，阮棠没去凑这个闹，等陆雁那边都清净了才把她和顾衡一起接到家里聚餐，既是给陆雁接风也是庆功。

两人这晚直接就在阮家住了，晚上一起在院里吃宵夜。

夏天的夜里依然有些闷，在顾衡的再三撺掇虾，三人一人开了一罐冰镇的果味尾酒小龙虾。

果酒度数比啤酒还浅不少，又是顾衡撺掇的，结果他是第一个上的，乎乎地靠在椅上叹：“三都走了，还有不到一年就到咱们了。你们怎么说？”

阮棠笑了一。

“知你要继承皇位了，一个！”顾衡顿时就啧了一声，“雁雁你保送签了？”

陆雁一张小圆脸上连酒意都看不来，认认真真地净了手，摇了摇：“还在考虑。”

顾衡挑眉：“不去数学系？”

不然京大数学系是最好的，不用考虑。

陆雁想了想，既没也没摇，只是认真：“还没有想好，以后要什么。”

虽然大分人将来的职业都和学校的专业搭不上什么关系，但至少对于他们这样的天之骄来说，填报志愿的时候，必然要对未来的人生有所规划。

阮棠和顾衡对视一，都从对方的里看到了意外——他们都已经陆雁将来是要搞数学研究的。

阮棠推推顾衡：“你怎么说？”

顾衡在网上写小说，而且成绩还相当不错。阮棠不确定他将来是不是想把这个当作主业来经营。

“也没想好，”顾衡幽幽叹气，“选择太多了。”

陆雁看他一，往他碗里放了一个小龙虾——吃东西醒醒酒吧。

阮棠慢条斯理地净了手：“那，我有想法。”

两人齐齐转看来。

“我先确认一，”阮棠也有些酒意，脸微醺，目光却很清明，“你们一个还没决定投科研，另一个也还没决定全职当作家？”

两人一起。

“那不如考虑一，”阮棠一双杏微微眯起，“睿科还缺一个CFO，和一个万能的总裁特助。”

顾衡啧了一声：“那么大一个睿科，还会缺CFO和助理？”

“现在不缺，”阮棠笑盈盈地浅浅喝了果酒，“不代表将来不会缺。”

“那这可是从龙之功，”顾衡一边调侃一边若有所思，没一会儿就把易拉罐往桌上重重一搁，“了！”

说完两人一起转看向陆雁。

女生一张比实际年龄还要显小的脸上难得也了笑意来，举起了手里的果酒：“杯？”

阮棠和顾衡对视一，顿时又都笑起来和她碰杯：“杯！”

三个易拉罐在夏夜的院里相撞，三个少年人的理想与人生也在这个夏夜里缠延伸。

……

这个期末已经文理重新分了班，年级里也渐渐有了三的张。这一年南城的文理状元照旧都在一中，多少给一届的尖生们留了一压力——万一到自己这届反而丢了状元，多少也有些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不过阮棠也没太张，照旧还是照自己的规划题、上课外班，以及去公司。一中二的暑假依然规规矩矩地放足了两个月、半天都没有侵-占。开学典礼上阮棠作为三的学生代表发言，台陌生的新生才刚经过军训的摧残，一个个都灰土脸、神萎靡，但也难掩底的好奇与蓬朝气。之后是现任学生会主席的发言，阮棠难得坐在台看自己的继任者，见她语气从容、神自信，难得也有近乎于“欣”的心态。

第二天才正式开学上课，今天的开学典礼结束后是各班的大扫除。班里有女生扯阮棠衣袖，凑过来笑嘻嘻地让她看贴吧。刚巧班里拖把坏了，劳动委员一时脱不开，阮棠脆一边看手机，一边晃晃悠悠去学校后勤领拖把。刚打开贴吧就看到了前排帖，阮棠只看了标题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求问开学典礼前遇到的漂亮学》

在一中，相貌众的男生不是没有，不过要说“漂亮”嘛……

阮棠开了帖。

“楼主一新生，早上开学典礼前在路上偶遇了一个特别特别特别漂亮的男生！军训的时候没有见过，应该是学吧？本来想打招呼的，但学看起来好冷的样我就没敢上去。想问问学学们知不知这是哪个学？瘦瘦的，桃，表看起来特别冷淡。没有非分之想，就是特别好奇！谢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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