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算很难接受。但这半个月实在是太难熬了——终于又和她呼着同一座城市的空气，却依然见不到她。

思念和渴望简直就像关押在心暗面的凶兽，随时都有可能破笼而。他觉得自己本控制不了，甚至——压儿就不想控制。

……

阮棠电话震动起来的时候，吴霜明正在修bug，对面是正在写小说的顾衡——或者说，几分钟前正在写小说。他刚码完了一章顺便发布更新，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然后若有所思地了一：“新生今天是不是军训结束了？”

阮棠一边敲键盘一边了一声。

“漂亮弟弟居然没来找你？”顾衡满脸惊诧，“你很久没回南城了吧？”

“他们班今晚聚餐，吃完过来，我让他去的。”阮棠视线还盯着屏幕，随答了一句，还没等往说，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阮棠接起电话，就听见对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毫无疑问是应覃的声音，但不是平时清越的少年音，反倒显得有些低沉，甚至略有些沙哑。

阮棠应了一声，问他：“吃完了吗？”

少年没有回答，还在不停地叫她：“，……”

叫到后来甚至听起来黏黏糊糊的。

阮棠愣了一：“喝酒了？”

都是大人了，喝酒似乎也没什么。

少年终于有了反馈：“只有一。”

喝酒确实也没什么，不过很显然他的酒量也确实只有那么一。

阮棠又问：“在哪里？我来接你。”

应覃似乎又清醒了一些，虽然语速慢吞吞地，但好在最后还是说清楚了地方。

“别再喝了，乖一，”阮棠哄他，“等我一会儿，很快就过来，知了吗？”

少年就算喝了酒，也还是乖巧地答应了。

阮棠挂掉电话，一边保存文档一边站起来，就听吴霜明也了一声，拖了声音叹：“红颜祸啊——”

阮棠动作顿了一，没有回答，却转去看顾衡。

他们三个虽然都是老朋友、还一起在学生会共过事，不过吴霜明毕竟他们一届、不如阮棠和顾衡两人之间熟悉，这时候不免有些茫然摸不着脑。

顾衡往后仰了一，靠到椅背上，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就开始默契地接话：“中国的男人，本来大半都可以圣贤，可惜全被女人毁掉了。商是妲己闹亡的；周是褒姒坏的；秦……虽然史无明文，我们也假定他因为女人，大约未必十分错；而董卓可是的确给貂蝉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