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珺珺轻笑：“还是眉舒展的阿熠让人心安。”

大宋王朝以宽仁立国，虽然刑法多承唐律，但对待法律的态度非常严谨，对待生命更是谨慎，即使是罪犯的命也不是哪级官员说斩就能斩的，像包拯那有龙虎狗铡的开封府尹毕竟只是虚构。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人离开院落从陈留县北门城，在离城门不远有一辆车，他驾着车一路奔驰，从宋门了汴京城，在界巷某院落停了车，稍作收拾，再见时已看不风尘仆仆的痕迹。便由院落的后门去，上了街，随后七拐八拐地消失在巷里。

几日前，蔡熠回到祥符县衙不久，审刑院的判决书如期而至。跪在祥符县衙大堂的李听着文邹邹的判决书，一脸疲惫和茫然，直到最后听到斩立决三个字才瞪大了睛，一气没提上来，倒在堂中。

审刑院，陈院事正在审案，批复公文。蔡确赶到时，还是晚了半步，公文已经发了。

大雨里，登闻鼓前，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和一个弱冠年纪，右手不自然垂于侧的青年男披雨而来。年的那个拿起鼓椎逆着风，冲破雨帘，一一地敲打着登闻鼓，鼓声遮盖了雨声，响彻整个阙门。

第5章 东边日西边雨 半城风雨半城尘

说起家人，蔡熠才有了回应：“已无碍。说来，叔父怎知小女病了？”

此二人正是李二狗的二儿李继和三儿李树。

“碰巧罢了。此事已告一段落，回去看看侄孙女，准备准备该回任上了，切记，诸事谨慎。”

登闻鼓院将诉状呈大家。大家召来韩绛、吕惠卿和蔡确商议，韩绛和吕惠卿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蔡确在旁不多言语，只在大家问询之时，

大宋朝于刑法一事，谨慎之余也有清明，倘若被告或被告家属对判决有所不满，可以上诉。是真的可以上诉。不必担心戏文里上诉无门的况。

县衙大牢。因县太爷的特别关照，李被好吃好喝的养着。起初他是没有胃的，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双目空得像一望到底的枯井，偶有波澜就只是在牢中大喊大叫。后来大概想开了，不闹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日倒是比牢外过得好多了。

这日巳时，汴京城东边天空飘起了一片灰云朵，半空的橘日只小半边被云层遮住，耀的光芒让那片云层的边缘趋于透白。若你此时站在左银台上远眺，映帘的必是黑云压城，天低檐，湖面无波，一片风雨来的景象。

开封府所办案（皇上直接指派的除外）都需上报大理寺，然后由大理寺上呈审刑院最后审，之后审刑院发最终判决。

不远的界北巷里有所大宅，门前的大红灯笼上绣着“邓”字。

现王雱想和父亲说说刚刚收到的书信里的事，好容易决心迎上去，王相公随意招呼了声没空便往书房走去，碰了一鼻灰的王雱，怏怏而返。摊开纸笔写了“谨慎行之，勿再多事”八个字，便寄了去。

李继在陈留县一家商行当杂役，数日前得知家中事故匆匆回家，刚到家中便听闻噩耗，在问询了弟弟后，毅然请先生写了状，带着弟弟来到阙门击鼓鸣冤。

蔡府书房。得知为时已晚的蔡熠很是自责，若自己能早看到手书，那么一切大概还能挽回。看得蔡熠的自责，蔡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尽力，无需自责。”对方只微微了，他便接着说：“侄孙女，已然好些了吧？”

。云儿莫名的生病是个征兆。如若一步踏错，再惹什么岔来，累及你和云儿可如何是好”。

东边日西边雨，几人喜几人忧。两蔡为李案奔波或者自责之时，有一个人在陈留县某与一个小杂役商谈着什么。这人看穿着，约摸是个小厮。可看他说话的神态，又那么居临，气势人，颇狐假虎威之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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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未时刚至，一阵风从北城刮来，尘埃弥漫了小半个汴京城，而阙门前，密集的雨透了登闻鼓，如果你仔细听，有不少声音若有若无的传耳，像是雨滴打在青砖的声音，又像是雨滴敲在鼓上的声音。

“既来之，则安之。前路既未可知，但求问心无愧。这不是老爷经常说的嘛。”

其实，他们二人都没想起来，还有一条路可行。

蔡熠会心一笑，将茶一饮而尽。

江宁王府。放手中书信的王雱，踌躇不定。夜，王安石回府，父二人前几日因朝堂上的一些事有争论，这几日，王雱一直想和解，可王相公有心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