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幌，你的目的是淮南的茶场。趁着丁盛将注意力放在土地，你快其一步拿了茶场的买朴。你两家均是这京畿路上的大茶商，几十年来一直因为‘茶引’（商人贩茶的凭据，类似于粮票）争来夺去，如今你得了茶园，断了丁家货源，好一个声东击西，釜底薪啊。”

看他阐述这神态，似乎有些欣赏。张士浩对此没有否认。蔡确便又向着丁盛：“你失了货源，久了不说，起码今年已无货可卖，损失之惨重不用本官细说吧。”对此，丁盛也没有否认。

“吃此大亏，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因此你便买 凶杀 人，誓要至张士浩之张荪于死地，是也不是？”蔡确突然改了先前略显慵懒的吻，厉声问。

丁盛当然否认，可明显，没了先前的气势。见此，蔡确语气稍：

“丁盛，本官劝你，莫再死撑，如今人证齐全，动机明确，即使你抵死不认也无济于事，撑去不过是多些之伤，若你坦白招来，本官还能轻判一二。”

丁盛心知蔡确没有冤枉自己，权衡再三，终于认了。

涉案各人各自画押，李案和案中案都可了解。蔡确即日回京，连夜写了结案折，于次日早朝呈大家定夺。

那日临走前，叔侄二人于祥庆楼（祥符县最大酒楼）雅间共午膳，是庆功也是践行。席间蔡确

拉蔡熠心：“明煜啊，你可识得哪位赵氏宗亲？”

听叔父突然这么问起，蔡熠一脸茫然，即刻摇。蔡确觉着奇了。“我去吏查过，你此番升迁是王相公和宗室联名保举。我推荐你重审李案能成功，恐怕也有这一缘由。你并不识得宗亲，那便是识得王相公啰。”

“王相公，王安石么？侄儿亦不识。此番能升迁当真是二人所助？这倒奇了，我何时识得此二人了？”

这样一来，蔡确也一雾了，莫非吏搞错了？同样摸不着脑的蔡熠突然一光闪过，无名观中发生的事又涌上心，不由得嘀咕了一句：“莫非是他？”

蔡确听言，问：“谁？”蔡熠上京前，有件暂且称奇之事，便说与蔡确听。蔡确听后面上不漏，实则心里又已想过了许多，当然这些蔡熠依旧不知。

第9章 无端金丝雀 成凰亦可期

从华亭上京路上，有一观，素有名，却曰“无名”。观中有百年扶桑，文竹成林，风景雅致，慕名而来观景者络绎不绝。再者观主樊玄颇慧名，往来求学论者不在少数。是也，“无名”观通常闹非常。于山路左右贩夫走卒成行，稍大空地之皆建有茶寮，家中庸之地竟是一片繁华。细想来，多少有些许可笑。

两月前蔡熠一家慕名而来，上了观求见樊玄，想为云英求个福名，大些了好来寄名求学。谁曾想，樊玄无空得见，蔡熠大失所望之，只好带着妻女游览风景。

行至竹林，尘嚣渐远，悠悠琴声若隐若现。云英似乎对那琴声很兴趣，琴声现则笑，琴声隐则闹，女心切的蔡大人当然不会弗了云英之意，于是领着蔡夫人循声而去。

穿过竹林，一间竹屋突现前。篱笆砌的小院里有一株未开的桂树、三盆君兰、一方石桌和四方石墩。一位着灰直裰的老年士坐着抚琴，一位着白襕衫外绯红半背的男人立于桂树前似乎在寻找树上有无苞或者爬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