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蔡熠双直勾勾地看着蔡确，神复杂，疑惑、气愤和担忧夹杂在一起。蔡确对他中的担忧还是很欣的，大方：“你可知，你中的另一伙调查话本之人是谁？”

“谁？”蔡熠本能地追问。

“蹇周辅。李逢案的调查者。”当此一句，就让蔡熠额冒汗，后面那句更是让蔡熠差了起来。

“陛遣其去的。”

“什么！叔父您、您、您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的蔡熠放低了声调：“您与李逢案有关？”

话一蔡熠恨不得把自己的割了。这话说来他要如何收场？替叔父隐瞒？密奏朝廷自保？还是，还是辞官归隐？

这一连串的腹诽似是被蔡确看来了，他哈哈大笑：“明煜，你想哪去了，叔父受皇恩，怎会与李逢有勾当。”看着蔡熠如释重负但更为疑惑的神，蔡确接着说：

“不过是叔父一时糊涂罢了，已被陛谴责，此事已平息。勿需担忧。明煜，你且记住，君之禄，担君之忧，万事当以君为首，方是臣本分。叔父虽与王相合谋，不过是为了朝政，更是为了陛。”

这话就是在告诫蔡熠，要明白谁才是主。对于叔父的说辞，蔡熠在心里推敲了一番，逻辑无漏，于是应答着称是。

然而蔡确话里的另一层言外之意，蔡熠多年之后才完全品来。

远山衔日，落霞吞峦。夷山夕照，名不虚传。在欣赏完景之后，众人心满意足地踏上归程。

福宁殿中，圣上无眠：宋辽议边境划分，众臣中独沈括熟悉地貌，能以理对峙，使辽国之事，非他莫属。范百禄谨慎有余，胆甚小，只求自保，涉及宗室，恐不敢审。李逢案当何人来审？

御史台？近来御史台风有些过了，不好。想到这，大家压了这一念。

涉及宗亲，律大宗正司方有权审理，可，吕惠卿所言不无理。况，朕...这一想法又被神宗皇帝自己否定了。

这样一来，可以选择的机构只剩开封府。然而府尹是宗亲，用不得。神宗皇帝很惆怅，想了一圈没个合适的人选。

这时一个名字浮现在皇帝脑海中：蔡熠。此人虽是蔡确侄儿，却是韩绛离任前着重提之人，能得韩绛认可，应是品行端正，才突的。大家这么想着，终于了满意的微笑。

然而，细想来，这看似千挑万选，权衡再三，慎之又慎的选择，归结底不过是无奈之举。是否觉得有些许讽刺？更有意思的是，大家不知他认为的滴不漏之人改官之时便是赵世居举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