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蔡熠将话引了来。

“蔡大人，近日城中有宗聚众闹事案件，你是主审，你来说说。”

蔡熠站了来，躬回答：“陛，近日城中确有民众纠纷案。聚众闹事说起来有些过了，不过是些未及冠的世家弟，闹不愉快罢了。”

近来，蔡熠风冒得有些快，吕惠卿亦摸不准他到底是王党还是蔡党。但总归不是吕党。一听世家，便上了些心。

“哦，是嘛。都有哪些世家参与其中？”大家继续问到。

“回陛，为首的有两人，一人唤章庆，一人唤文祖怡。余有范从简、吕易、王殊、王襄、钱受谨等。”蔡熠亦实话实说。

为首两人，殿中之人都不陌生。章惇在殿中面有异，颇觉尴尬。持笏上前，而远的大理正文及甫亦持笏而。一个为侄汗颜，一个为儿请罪。余那些都是父辈或祖辈在朝为官，其中不乏家世显赫者。

这些个官宦弟还未及冠，大多在国监消磨时光。章、文二人表态后，各朝臣自领自家郎君，纷纷列请罪。

见此形，大家无奈摇，少年人，还未定，也不好指责甚么，便先让他们各自起归位，嘱咐章、文二人好生调、教，并嘱咐众臣要引以为戒。

百官齐呼：“谨遵圣谕。”大家意退朝。吕惠卿持笏言。

“陛，臣有一事请言。”皇帝示意他继续。

“国、太两学为官学之最，监生与太学生负陛厚望。应勤于学问，不负圣恩。但自太学三舍系建立以来，国监兼为众学监机构，于教习来说力有不逮。臣请旨令官宦适龄弟必须太学，并将适龄范围由原来十二岁至二十岁扩至十岁至二十二岁。”

吕惠卿此段乍一听，是督促官宦弟思学取。无甚病。若仔细品味，却不简单。

庆历之前，国监为宋朝最学府。只七品以上官员弟方可学。监生听学三年便可授官。庆历新政，范文正仿汉例设太学。七品以官员弟可学。太学分上舍和舍，考试优秀者亦可授官，虽人数不多，足以与国监平分秋。

熙宁四年（1071），王安石改革科举制，地方学府、学院兴起。加之官世家弟，荫恩盛，在国监多为谋个虚名，并不在意学问。因此，至此时国监实已成为政府机构，行理学府、院之职。

后王安石立“太学三舍法”，将太学分上舍、舍和外舍。开外舍于平民，其可通过学考试学。每月考评一次，据成绩调舍等。年终大考评，居上舍者可直接授予官职，不需要通过科举考试。另外两舍虽需经科举官，但皆有特权。舍免省试，外舍则可免解试。

不仅于此，太学住可免。对于寒门学是极大的恩典。天知晓，王安石当初设此法，笼络了多少寒门学之心。

今吕惠卿以副相份请旨令官宦适龄弟必须太学，太学各舍人数有限，家弟可免试学，若适龄弟全，势必将一些寒门弟据之太学门外。于官之家来说，能让朝廷面帮着教育侄，总好过如现这般来丢人现。于低级官员来说，家族可给予弟的荫恩已难改官，而太学给了他们大机会。

这么品来，将吕惠卿说成只是为了权力而疯狂的草包，似乎有些不妥。这格局，大着哩。

皇帝听了，一面，一面呈思索状。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皇帝闻声而望，是御史蔡承喜。只见他持笏，大踏步列，一句：“陛，臣以为此事不妥。”刚落了话音。

皇帝示意他继续。“陛，吕惠卿结党玩职，岂会真心为学好。此举不过是笼络百官，结党营私之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