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可他与朝廷有约，给西北的供应还是得跟上。柳珺珺又说：“即使没了盐路，作为皇商，这买卖也不亏，莫不是妹夫不肯给西北送粮了？”

蔡熠了。可说来也不怪章堂。他给西北送米，买米钱不是由朝廷的，而是由秦凤路官府。他们所铸铁钱有大小之分，大钱一钱当十铜钱，小铁钱一钱当三。可实际来说大钱只值五钱，三个小铁钱才值一铜钱。加上脚夫工本费等等，章堂去一趟不亏便算好的了。没了榷盐的好，商人可不想起早了。

章堂不给供米，总得找个替的，便给庐州米商宋景远牵线，邢恕打好庐州官场，宋员外便成了新的供应商。虽说章堂也是为了自家生计，但在蔡熠里多少不地，与他有了些分歧。

“这么说来，你两之间的矛盾可是要影响云儿的一生幸福，阿熠，云儿的心思你可考虑？”柳珺珺仍不放弃。

蔡熠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说了来，除开这些，还有一件他放不的事。他的眉又皱在了一起，正：“阿珺，你知我心，此生惟愿云儿安好。可章家未必是可托之家。章堂与鲍易匪浅，我怀疑他俩之间有我不知的易。鲍家二娘已满15，若他二人真有易，章堂如何能让他的独娶了云英？”

这些话若蔡熠不说，柳姻姻是如何也不会想到的，她心中有些将信将疑，从她八妹那态度来看，可是把云儿当自家媳妇了的，为何阿熠嘴里却是这揣测呢？她不怀疑丈夫的话，只能解释为章堂连柳姻姻都不曾心。这么想来又替妹妹不值。

看得妻的脸变化，蔡熠询问。柳珺珺把所想告知。蔡熠宽：“这是我的揣测，妹夫也许未至于此。若阿杰能为了云儿改了懦弱的，大胆来提亲，而云儿又乐意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一切还是以云儿为先。”

柳珺珺轻笑。

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元夕夜，四人同行。章杰说去城东看灯，姚芊柳蹙着眉反驳：“城东灯展年年有，看灯之人多如，挤着我了可怎么办！”轻细的声音光听着就叫人生怜，偏偏章杰不怜：“我和邢大哥在两旁护着，怎就会被挤着了，再说了，人挤人而已，又伤不着哪儿。”

姚娘挽着蔡云英嗔：“云儿，你三哥如此不懂何为怜香惜玉，木都比他懂。”

蔡云英只得打圆场：“三哥，芊柳的你也知，禁不得撞的，我看还是换个去罢，靖林园今夜亦有灯，不如去那罢。”说着也看向邢居实问：“邢大哥意如何？”

表妹发话，章杰向来不反驳，邢居实亦无异议，于是一行人去往靖林园。此园原是东晋一个富商所建，几经辗转，到了一个林姓商人手中，仁宗朝林家败落，园到了官府手中，初到任时，蔡熠命人修葺，供百姓游玩。

园中边的男男女女很多，更不乏年轻男儿追着娥儿雪柳，笑语盈盈而去的。云英渐大，便开始明白这上元灯节闹的意义。姚娘更不用说，一直与邢居实聊个没完。渐渐她二人与章蔡二人拉开了距离。蔡云英看着二人嘴角笑，而姚娘瞥向她的细眨了眨，蔡云英会意，回看表哥，却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