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刚替了琴的位置不到两个月。素问拉着琴往椅上坐，淡淡问：“近来，习艺生活可还习惯？”

琴没有说话，只了。素问倒了杯，递了过去。这个她视为妹妹的姑娘刚来时，跟阿梅一般大。

十个月前，琴第一次迈这院中时，素问瞥见过一，这小娘十二三岁年纪，除发鬓略有几散落的发丝，其他一丝不苟，看着很旧的灰布衣连个褶都没有，白皙的脸庞，尽看得连日赶路的疲倦，神却很平静。

后跟着押解的官差，一看便知是新来的官。照理说寻常女到了这境地总该哭啊啼啊的，即使不哭不闹也该满脸悲伤或者满愤怒，这个小娘倒好，一路走来，波澜不惊。因此让素问多看了一。

不过，都是同命人，谁还怜悯得了谁？谁还看得了谁呢？于是，也仅是多了一。

后来素问倒是听说，鸨妈对她期望很，也是一看就知极好，加上那绝世的容貌，不愁不红。可是这丫不闹不哭，却不肯着艳服、化妆，更不肯学琴艺。

气得老鸨怒骂，这可好，小丫脆连都不肯了。这让老鸨冯妈暴如雷，叫了打手就是一顿鞭打，直到现在你都能看到她手臂上留的一很浅的鞭痕。

冯妈那时心里肯定很得意，心想这回可得求饶了吧，谁知小丫连疼都没有喊过，直到昏了过去也没喊一声。冯妈心里想着，这到底是个多倔的小娘。

鸨妈看着闭的双还有挼不平的眉心，因为憋着而涨红的脖颈，被泪了的抹着红妆的脸，那还是略带稚气的脸，冯妈摆了摆手，招呼了打手散去，只留一句：“伤好了，给素问当丫。”

那时候的素问住东边的梅阁，虽还未阁，却是冯妈最疼的姑娘。

琴算是命好，亦或是冯妈终究不舍，恰逢素问的丫冰凝日前被人赎了，有了这么个缺，馆里许多丫都搀着这个缺，因为素问不仅才貌双全，更是极好，哪个伺候人的人不希望能有个好主？

谁知这差让一个新来的气得冯妈脚的小娘给截胡了，因此，在她看得见看不见的时候，她都消受了不少白。那时候的她不叫琴，叫：蔡云英。

对于云英来说，在素问的梅苑中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那时素问正在看书，见有人来，轻轻放了。房间里除了基础摆设，没有什么装饰，却有一很淡很轻的味，有些像香味又不似，一时不知是何味。

素问轻声慢语，温柔如。她本人跟传言的一样，是个很好的主，要求不多，一天到晚都是端茶倒的小事，没有吩咐的时候都让云英自己休息。

次日，素问起床叫云英梳，云英移步镜前看着满奁金钗脂粉，发起呆来，素问看了她许久，这孩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

不知都过了多久，蔡云英一直在心里回忆着以前阿碧是怎么为她梳的？奈何她也没有留意过，全然不知从何起，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