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皇帝只会认为是母亲早逝，孩心中郁结所致，对他反倒平添了几分怜惜，于婚事上便未迫他。

皇后缓了缓，看着前有些刚愎自用的儿，心微微不安，嘱咐：“可也不能掉以轻心啊。若真是江湖草莽寻仇也就罢了，就怕有人打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思……不行，此事你还需多加打探，知了吗？”

“母后，那些个拦的民，儿臣查了，是要上京来告御状的！”

“此事你可有把握遮掩？”皇后有些不安地问。

他端起酒盏喝了一，脸上换上几分戏谑又：“哎对了，母后，儿臣这回倒是听说了个有趣的事儿。”

“儿臣听闻，那个向来不近女的病秧，这回居然带了个受伤的小娘回府上！”

那受伤被带回皇府的小娘，此刻正优哉游哉地躺在床上吃着苹果。床边坐了个梳双丫髻的小婢女，正一边着绣活儿一边与她聊着闲话。

皇后闻言心一动：“告御状？莫非是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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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茂摸着，颇有趣味地说：“可不是！儿臣还打听到，那小娘就是个卖汤圆儿的……啧啧，这宇文璟的味，还真是奇特。”

夏妧已经休养了七八日了。她掀开看过，伤已经开始涸还结了薄痂。

皇后，撂开了话不提，又与儿闲话了一会儿家常，便让他回去了。

呼了。

活人永远也争不过死人。可活人和活人却不得不争！

皇后靠了回去，懒懒：“一个小娘罢了，大约是确有几分姿。你派个人去探探，若真是无权无势之家，倒也不必放在心上。茂儿还是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我听说，你近日让人拦了几个民，怎么回事？”

故而宇文璟虽贵为嫡皇，年纪也到了二十三岁上，却还不如小他一岁多的三皇那样早早成了亲，只待来年开枝散叶。此外，也不知是不是不好的缘故，平日里也不见他跟那些小郎君们一般，烟酒肆或是养些歌姬舞姬之类。

这些日里，那个二皇既没来看过她，也没让人怠慢她。给她安排了太医医治，用了上好的药服外敷，饮上也是清淡宜人，还让小婢女们来照顾她。

可她死了还不算，惹得太伤心许久，登基之后又追封她为皇后。她前居然还压了个死人，连带着儿也不能是唯一的嫡。那病殃殃的二皇宇文璟，居然占了嫡和两儿！

宇文茂不悦地应着：“行吧，儿臣知了。”

第四章

此次宇文璟和宇文湛一同遇刺，老四倒没什么，可皇帝却着实为着那个病秧揪了心，急急遣了心腹侍到他府上，嘘寒问赏赐压惊不说，还令大理寺撤查此事，像是非要给那宝贝儿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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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皇后坐直，目有疑问。

宇文茂目光沉，低声说：“嗯！儿臣怀疑，是宇文璟发现了什么，在找人查筑堤的钱款。可能漏了风声去，引得一些不要命的平百姓想来给老虎捋须！”

因此，尽遗传了皇帝的颀量和先皇后的清秀姿颜，他终究还是显得瘦削了些。也因着常年气血不足，他面上血总是不显，偏偏上一双邃幽暗的睛，倒让人觉几分郁来。

“那是自然！韩德修那老家伙要是这账目都不平，那儿臣看，这尚书他趁早让贤算了！”

宇文璟因着是七个月生，自小就病痛缠。养到七八岁上，他骨才健壮了些。可又遇上了先皇后病逝。小孩心毕竟不如大人，颇受了好些年的打击。

“哦？”皇后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