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殿不弃，阿圆自是激不尽。”夏妧说完，赶低又鞠了一躬。

韩修德老泪纵横地叩首谢恩。

皇帝没有回话，默了半晌，才召新任大理寺文如海上前：“文卿！”

“臣在！”一个神矍铄的瘦老人走了上来。

从今以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就是阿妧了。

宇文璟默了默，温言：“这个名字过于家常了些。既已我府，便依我的意思改了吧。”说着，伸手折一支细竹，在一旁地上端端正正地写一字。

想起过去，她突然有些慨，望向宇文璟的中也就多了些激。

“这么说，周驰海是畏罪潜逃了？”皇帝了眉心，抬望向跪成一排的几位大臣。

虎贲卫副统领刘胜攥了攥拳，鼓起勇气回：“回陛，如今看来确是如此！”

来小厨房短短十数日，她便再次接到了主人要她手的小纸条。

“他本不该与周驰海私过甚。谁想昨日恰逢周驰海违反军纪白日醉酒，乍听得韩小郎君遇险，竟猪油蒙了心地动了虎贲卫。儿臣以为，韩大人虽有过失，但念其老年丧……儿臣斗胆，求父皇网开一面。”宇文茂不失公正又面带悯地回。

“从今以后，你就叫阿妧吧。”

妧，女好之态。

凤眸眯起：“怎么？不愿意？”

是心宽胖大大咧咧的郑厨娘？还是老实木讷两鬓斑白的谢帮工？亦或是齿伶俐人小鬼大的罗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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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瞟了一垂首不语的宇文茂：“茂儿，你怎么看？”

宇文茂藏在袖中的双拳握，面上却不敢显半分。

尽是留当厨娘，可毕竟是二皇带回来的人，事不敢真的让夏妧到大厨活。跟知雪商量了一番后，把她安置在了院小厨房，想让她先帮着些小茶饮。活儿不算重，又能随时听殿召唤。

第二日早朝，崇德殿中，尚带几分病的皇帝正蹙眉听着京兆尹的奏禀。

“嗯，是的。”她。

“此案，由大理寺审理，京兆府从旁协理。”文如海接旨退，又听皇帝缓缓开：“韩德修私自结虎贲军将，本应严惩。朕念你护心切，如此，你先回府思过，待案了结，办了丧事再说吧。”

她人俏嘴甜，大厨房的人们都很喜跟她亲近。可是好几天了，夏妧还是没搞明白上回给她粥里藏蜡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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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妧怎会不识得，那本就是她的名字。是孤儿院的院亲自给她取的，愿她一生过得好如愿。

最糟糕的是，她没找刺客组织，组织却能轻而易举地联系到她。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问题，总之盘了个遍，夏妧觉得每个人都像有问题，但又都像没什么问题。

皇帝力不济，早早便退了朝。文如海随着众臣鱼贯而，只在经过宇文璟时，迅速抬向他望去。后者微微侧目，仿佛并非看他。可文如海却心领神会，低神自若地退了去。

半晌，夏妧听他突然问：“你的圆字，是汤圆的圆吗？”

宇文璟刚松开的眉心又微微蹙起。

他抬看了一未置可否的皇帝，顿了顿又接着：“虎贲卫了周驰海这等罔顾君恩的将士，是儿臣束不严！儿臣请求父皇，允准儿臣将功赎过，尽速将其捉拿归案！”说完，撩起袍竟也跪了来。

其实夏妧还想去大厨房的，毕竟在那儿可以更有机会打探关于刺客主人的消息。所以每次有去大厨房拿材还箪簋的机会，夏妧总是特别主动。

“阿妧……谢殿赐名！”这次却没有鞠躬，只是望着他了。

皇帝沉思片刻，又接着：“三皇御有失，闭门思过一月！虎贲卫暂四皇节制。搜捕周驰海一事，也由四皇吧。”

宇文湛底闪过一丝惊喜，忍不住瞟了一上首的二哥。后者始终垂着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礼，确实有些像悼念亡者啊。

“回禀父皇，儿臣以为，事有缓急。韩大人之行事荒诞，伤风败俗，当街横死以致人心惶惶，当先由京兆府速速审结，以安民心！至于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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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宇文茂听得眉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