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妧收拾的空档，随意地看着她问：“阿妧早上可是去了？”

夏妧收拾碗盏的手一顿，接着好奇地回：“回殿，阿妧一直在府中。殿何以这样问？”

宇文璟收回目光，拿手帕了手：“无事。只是见你似乎有些，以为是早间了门的缘故。”

夏妧恍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咧嘴笑了：“晨起无事，不知殿今日传膳传得早，就去跟阿霖踢了会儿毽。”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玩得兴起，误了殿的早膳，望殿恕罪。”

宇文璟原本微弯的嘴角无端就有些挂不住了。

“那个阿霖，我记得你说过，他好像是山县人吧？”

夏妧没想到他会问起阿霖，把收好的托盘放，：“回殿，是的。”

宇文璟沉片刻，又：“鲁州城形势已见好。过几日，我想去查看一附近郡县的形，可又不想听官府的陈词冗调，想寻个地的向导。你若觉得他可以的话，不如此次就由他一，随我们去山县一带看看吧。”

夏妧想了想，觉得阿霖虽说家贫，但颇识得几个字，谈吐虽说不上文雅，可也并不鄙，应当不会唐突了贵人。而且他健谈的，当个导游介绍风土民应该也能胜任。当她便替阿霖答应了来。

阿霖听说二皇要他当向导，难免有些担心害怕。夏妧笑着安他：“阿霖，你不要太担心。殿平日里虽然沉默寡言，但人是极好的。”

她想起在辞鹤前，他还吩咐风铉回护百姓，以及这次虽然怀疑她，却还是以百姓为重采用青蒿的行为，又接着说：“而且殿是心怀百姓之人。你放心，他不会苛待你的。”

阿霖的命是夏妧救的，对夏妧的话自是无有不信。既然她都说行了，那肯定没有不行的，当便也安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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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尚书陶炜府上，小女儿陶蓁蓁正坐在屋里，缠着母亲同意她去参加梅妃娘娘月中的赏梅宴。

疏影殿的后面是一片梅园。每年冬季，小小的腊梅在一片雪白之中绽放，煞是好看。梅妃娘娘喜在十一月中、腊梅初开的时候，叫上命妇们和各府千金一赏梅赋诗。今年的帖，也照例送了两张到陶大人府上，就是邀请陶夫人和陶蓁蓁前去赴宴的。

若是往年，陶夫人接也就带着女儿去了。可是今年陶大人特意嘱咐过，如今二皇与三皇之间的矛盾渐，四皇与二皇又是一路的，自己家的女儿什么心思她们夫妻俩怎么会不知。

像陶大人这当过大将军，在军中仍颇有些威信的朝廷重臣，此时实在不宜站队选边。所以他特意嘱咐了夫人，能少往梅妃那边凑就少往那边去。

可陶蓁蓁才不这些。她自幼随母亲在京中，少时就与四皇好。那时哥哥随父亲到军中历练，京城里的小娘们又嫌弃她不红妆武装，总与她玩不到一起。她一个人常常孤单地在府中习武练剑。

彼时宇文湛年少，尚未建府，皇室宗亲嫌他生母梅嫔低微，不大愿与他玩耍。二哥又自幼弱，不能尽兴嬉戏，所以他总带着小侍偷溜找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