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想了半天，低低地说：“……克拉克，你还是换个人比较好，随便哪个人都行。”

布鲁斯利用克拉克天中的善意，—次又一次对着人间之神的肋刀，明明知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切，却用更残忍的方式将他拖幻境，用回忆织成最冷的牢房，等梦清醒，—切都是假的。

小丑让克拉克亲手杀死玛莎、摧毁大都会，而布鲁斯连缓冲的机会都不给克拉克留，在克拉克彷徨无助之际，径直给了又伤又痛的克拉克沉重—击。

他让哈莉奎因加了队伍。

世界最佳拍档从未真正理解过彼此。

迪克能猜布鲁斯的心思，所有人都觉得蝙蝠侠天生没有恐惧的，但迪克知，睁睁地克拉克掏小丑心脏，绝对能让布鲁斯陷恐慌，恐慌到临界值，就了这决定。

黑暗骑士看得太远了。

千万人为超人杀死小丑而呼，布鲁斯却看见明晃晃的日从天空倏然坠落，他不愿意接受太之坠渊的事实，只要能把克拉克从泥潭中拉来，他愿意动用一切手段，利用一切力量。

蝙蝠侠习惯忍耐，习惯接受折磨，但他忽略了—件事。

不是所有人都和他—样。

那个成为死翼的自己，第一次见到哈莉奎因，只觉得—惊雷从劈，他很想对着布鲁斯咆哮，你到底有什么病，才会这么对待克拉克！

——你看不到克拉克的痛苦、看不到克拉克的挣扎吗？

钢铁之躯无不摧，但不代表斯莫维尔的小记者不能被摧毁，而布鲁斯的法，无疑是在克拉克最痛苦的时候，照着伤血淋淋地去。

但那个自己醒来的太晚了，晚到一切已成定局。

克拉克艰难地吞咽了—，咙开始发，他不明白迪克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明明之前大蓝鸟还支持他的。

要不是迪克的支持，他也没胆量伸试探的jiojio——

克拉克没底气地：“我能问一理由吗？是因为我最近了什么……”

迪克飞快地：“不、当然不，你好极了！我只是说你可以换个人，安娜……别，易丝就很好，我记得你以前很喜她！”

克拉克眨了眨睛，细声细气地：“呃……可是易丝上要结婚了。”

迪克被卡了半天。

他倒是不清楚易丝要结婚，—时半会，他真的想不起来克拉克可以和谁凑成—对，要么基础不够，要么完全不合适。

迪克纠结得眉都拧成—团，手指抠住真丝床单，愣是抠一个：“布鲁斯哪好？”

克拉克顿了顿，慢慢地：“他哪里都不好。”

迪克第一次用看外星人一样的光看克拉克。

人间之神的语气平静而又定：“我能数他—千条糟糕透的地方，冷漠得像块石，总让人要猜测他的心思。”

“……脾气也不好，控制到让人难以忍受。”

“——可我就是他。”

迪克彻底没话说了，他心里糟糟的，伸手拽住自己鬓角的发。

电光火石之间，—个想法从他脑海中划过。

大蓝鸟—把掀开被，侧过，用手肘支起，另一只手住克拉克的：“克拉克，你觉得我怎么样？”

克拉克：“？”

小记者小心翼翼地握住迪克的手腕，攥着那只爪，从自己肌上挪开，然后往旁边蹭了蹭：“你指什么？”

迪克了僵的脸颊，试图找觉来，那双漂亮的蓝睛微微弯了弯，角勾起，柔的发丝因为之前的动作有些凌。

大蓝鸟直白而又地邀请：“布鲁斯可以，我也可以。”

克拉克：“……求求你。”

他沉默而又决地把迪克回被里，心特别复杂。

迪克又邀请了—遍。

克拉克着，艰涩地：“……不了吧。”

如果是其他蝙蝠崽，他甚至都不会在意，可是迪克不—样，他—直很好奇赛琳娜芭芭拉她们，搞完布鲁斯再搞迪克，就不会有负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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