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待震颤得差灵魂窍，举个不太确切的例，就像他买一款自己日思夜想的游戏碟，拳掌准备迎接挑战，但开始键后，赫然发现自己站的位置已经是终。

——不仅如此，连存档都存好了。

安娜用不着克拉克回答，就已经读懂了答案，她渐渐松开握着克拉克的手，眉间蒙上一层迟疑。

她不确定自己的法是否公平。

克拉克的注意力从未从安娜上移开，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安娜犹豫，正如字面意思，不同于以前安娜为了达成目标而斟酌思考，他能看来，安娜现在真的被迷茫困住了。

安娜向来是天幕中永远悬的明亮星星，有着和她年龄相符的通透，克拉克无法想象有什么事能绊住神奇女侠——

“我在想，也许你不应该和布鲁斯在一起。”安娜低声说。

克拉克短暂地怔忪了一。

克拉克没有到被冒犯，也没有着急着反驳或者试图说服安娜，他在衬衣摆上蹭了蹭手掌，不知所措地：“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他有挫败：“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在迪克奇奇怪怪地向他推销自己前，也和安娜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他们都是最清楚他与布鲁斯之间关系的人，被这样两个人同时否定……克拉克想，其中一定有他没看到的顾虑。

安娜微微闭了：“布鲁斯只是一个人类。”

“……黄太你的寿命近乎永恒，克拉克，你们的时间度量完全不同，在他离开我们的时候，你的无尽生命，才刚刚开了个。”

克拉克肯特的人生对于卡尔艾尔，只是弹指一瞬。

她直直地望克拉克的底，依稀间，那抹蓝和一双浮着碎冰的冰蓝瞳重叠。

安娜语速很慢，咬字也很清晰。

“……我确定，在之后漫的一生里，你再也不会遇见一个和布鲁斯一样的人。”

她亲看着卡尔艾尔是如何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些记忆，卸掉超人职责的人间之神有足够的时间，在他的人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后，一一地拼凑一个完整的布鲁斯韦恩。

在卡尔的记忆里，布鲁斯以另一方式存在着。

有一次安娜敲开孤独堡垒的门，撞见卡尔一个人呆在白茫茫的大厅中，细声细语地安着什么。

安娜心一：“——卡尔！”

人间之神平静地侧过：“我没事，安娜，我只是在和布鲁斯说话。”

安娜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

卡尔望着一脸张的安娜，微微笑了笑，很无奈地：“放松，我很清楚我在什么。”

“……超级大脑完全能模拟布鲁斯，我只是在假设，如果当年我也在那里，我本来可以和他说什么。”

第73章

克拉克睁着睛, 愣愣地望着安娜。

氪星人的狗狗能化世界上一切自认为铁石心的人，更何况安娜本来就对克拉克抱有无法言喻的愧疚。

她还以为自己说话说太重了。

她收到的那份记忆跨度实在太，以至于现在，她更熟悉的人, 其实是卡尔艾尔。

就在她准备用温和些的方式重新描述一遍时, 克拉克却陡然松了气。

小记者僵的肌放慢慢放松, 他很庆幸地耸了耸肩，极其小声地动了动：“……害, 我还以为……只不过是……”

安娜挑起一边眉：“——只不过是？”

克拉克捋了把额发：“呃……安娜, 这些事我早就想过了, 其实也没什么, 首先, 我不确定我会不会现意外，鉴于超人这个职业足够多灾多难……”

他在女战神严厉的目光中微微缩了脖。

“好吧。”克拉克摸了摸鼻：“换个思路，如果我能和布鲁斯在一起, 有一天我失去了他，那时候我一定会非常难过。”

他又眨了眨睛：“就算我没有和他在一起，布鲁斯仍然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我确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忘不了他——到时候我一样会很难过。”

“……还不如少给自己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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