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本用不到，西停顿了一瞬，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所以这间屋她已经十几天没有清理过，克拉克穿鞋踩来就行。

但她什么也没说，她不得不承认，有人这样在意她的滋味真是好极了。

“你能理解吗？”西自嘲地笑了笑：“别人都会想我为什么会因为这些问题而心烦，这不就是正常的社吗？只是……只是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我理解的，女士。”

真怪，明明是个很不起的人，可他说话却天生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他听起来是那么同受——就像他也经历过这些事。

克拉克一定能理解她，西莫名其妙地相信着。

“直到现在我都不擅和人。”克拉克略带腼腆的说：“但很多时候我必须去，我知他们没有恶意，可是却令我很为难。”

他用指摸了摸脸颊侧面，非常局促不安，对他来说好像光是说别人使他难受就是一罪过，他的心实在太好了。

“那你最后怎么样了？”

“我想……”克拉克慎重地思考着，就像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和数学界那些无解难题一样：“我想我还没找办法。”

他诚实地回答：“我烦透了的时候，会暂时逃开一阵，那段时间仅仅属于我，谁都不能打扰我。”

西大笑起来。

“我以为你会告诉我渐渐习惯就好了。”她说：“你知吗？我发现生活中的一切糟糕事都要我去面对，银行失误重复扣款了两次，我不得不坐几十分钟车去排队预约理它，我的房停电闸了，我打开冰箱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磕到边缘，撞青了一块。”

“好疼。”她喃喃地抱怨着。

“我没有什么可以打电话的朋友。”

“我想打电话找人聊聊，我打给我的父母，问他们该怎么办——我的父母会告诉我，我们也没办法呀，或者反问我，那怎么办，其实我并不想知该怎么办，上网查都知。”

“……我只是想和他们说说话，告诉他们我遇到了这些事，我只是想让他们听听我说话，仅此而已。”她说着就难过起来。

克拉克却看起来比她还难过。

那双被镜片遮住的蓝睛睁大了一，他在沙发上不舒服地动了动，就像为他所听到的而到抱歉，古怪的是西甚至觉得这个人在替她难过，甚至比她还要难过，不是虚伪的表示，而是真真实实的共。

他真实地难过着。

“嘿，伙计。”西握住拳，轻轻在大块的上臂碰了碰：“没什么，都过去了，银行我也预约好了，虽然这笔钱暂时对我很重要，但我想他们总会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