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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想，他敢娶我，得先把命留。”

她咬着牙泪怨了好一会，哭声埋得更。

红跪在地上，泪汪汪：“主，就当没那个人，当是一场梦，您好好惜自己，求您了！”

闺房恢复寂静，看药快凉了，她伸手端过，竟不觉苦，一饮而尽。

“何至于此？”她嗓音沙哑，难得多话：“小绿，去梳妆台暗格取被白绸裹着的什。”

恩人走了，她的心也空了。

她再没她的梦。

“主！求求您了！莫要再想不开折磨自己了！纵是不为我们，您还年轻，即便墨家执意娶，咱们不也送信给文坛上的前辈求他们仗义相助？还没到绝望的那天，您若不顾惜己，……也不想活了。”

她蜷缩在被衾，只觉寒意浸心，骨都是冷的。

薄薄的两张纸在她指尖撕碎，琴姬笑：“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我的侍婢，你们自由了。我有我的路，你们有你们的路，没必要为我丧了命。今夜，就走罢。”

柳绿低声呵斥：“放肆！主刚醒，你发的哪门疯？”

琴姬一怔。

“不。我不会再嫁给任何人。”她神幽幽：“我已经是有妇之妇了，她负我，我却实难负她。你们走罢，没必要担心我，我乏了。”

“主？！”红吓得不敢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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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棋夜前来，见了她要死不活的样气不打一来，她臂弯挎着包袱，气冲冲把人从床榻扯起，不由分说地拿起外衣为她披上：“快！我带你走！大不了逃秋，不嫁了，谁嫁谁嫁！你既不愿，朋友一场，说什么我都帮你！”

似是要将这一生的泪都尽才对得起多年来梦里厮守的分，哭累了，人倒在床榻。再度醒来，窗外天都漆黑。

早知如此，宁愿主一直是那冷心冷的！何苦为旁人掉泪乞求至此？

怨她所谓的山盟海誓全都了假，说要永远陪着她，到来要她一次次苦等。

“此乃你们在烟馆的卖契，我前两年为你们在馆主那赎来。”

“可是我们走了，谁来照顾主？再者您这病……”

“当是一场梦……”琴姬脸苍白，泪浸睫，她虚弱地笑了笑：“本来，这就是一场梦啊。”

柳绿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我们走了，您呢？当真要嫁到墨家？”

红柳绿踟蹰不停，琴姬哑着嗓淡声：“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

红柳绿守在床沿担忧地看她，一人手上端着盛药的瓷碗，一人放拭泪的帕轻手轻脚将她扶坐起。

是她在梦里失了心。

第16章 偏不信命

睁开看到她们，琴姬无力地叹了气，她昏沉得厉害，浑气神仿佛被人狠心去只留一个致的壳，看得人心发堵。

她纠结多日，来此是了好大的决心，如今她人来了，琴姬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面上讪讪：“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病恹恹生无可恋的模样简直在剜两个忠仆的心，红放药碗急哭声：“主何苦糟蹋自个的？您烧不退声声喊着‘恩人’，您且告诉，‘恩人’姓甚名谁，就是拼了此也把她掳过来给您低认错！”

都说男儿多薄幸，事实证明风貌的女起那狎昵事来更伤人心。

“是我发疯么？好端端的人成这样！主，您告诉，谁欺了您惹您心碎，为您讨回公！”

“你们走了，我自会喝药。”

她义愤填膺，睛瞪得通红，柳绿动了动嘴，到底没再说。她也希望主好，天晓得她们叩门不应推开门来看到主蜷缩着在睡梦里不住淌泪哀求时的痛心。

琴姬困苦地将埋在枕，泪打枕侧，她不知是不是她表现的不好，急着把人拴在上，恩人要了她，又果断弃了她。

秋了。

的事，说尽了甜言语，哄得她为恩人神魂颠倒百般柔顺，可她的柔顺没换来此后的久，恩人不见了。

她等了两月有余，从最初的隐忍克制再到无法克制，从起初的心慌心再到现被始终弃的悲凉，她不后悔遇见恩人，她还她，却也怨她。

“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