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位谭公，不愧是卯日星君教来的，这理讲的，真真跟晒在太底一样通透。

“不过，那日我见你与顾清辉在一。你…以你们二人的过节，怎会？”

“过节？”她之前冤枉顾清辉的事儿，连卯日星君里都知了？“就那件事儿啊，我已经歉了…可顾清辉也有对不住我的事儿，咱两，算是扯平了。”

两人还想再叙上几句，就见城门方向，浩浩行来一队人。车驾华丽庄严，随行井然有序，鸣锣开，一看便是大家风范。演月尖，还未来得及诧异那押队引路之人竟是顾清辉，便被一个熊抱撞得差儿站不稳。

“仙，仙我可算见着你了！”竟是星沉！

说来还是星沉最会投胎。同样是临时的界，演月和顾清辉都曾遭逢坎坷，唯有星沉，托生于洛氏名门，从小锦衣玉众星捧月，十六年来油都没磕破过一儿，更别说什么冬夜里浣衣，日走货之。

洛氏是渤辽一带的名门，星沉父母承袭祖业为家主宗妇，星沉比之郡主县主，份地位也差不到哪儿去。果然君上还是偏了心儿，耍了手段，不过是个界，也要叫星沉过得金尊玉贵。

然而星沉界，却不是司命安排。星沉，是演月事那会儿，自个儿…从千程万像仪里去的。

“你好好的，自个儿界？你…你你你，有人擅闯清灵台你不去禀报，你来作甚？”

“我那不是害怕么，你被推去，那么大动静也没人赶来。那日千程万像仪后还躲着一人，你与那黑衣人缠斗，他却迟迟未手，想来是同谋共犯。我一没看清他的样貌，没法指认；二若落在他手里，打也打不过，还不如来找你更稳妥些。”

星沉说得四两拨千斤，演月却是听得胆战心惊。还是得想办法回天啊，不然待哪日，到仙界那些个肱骨界，可是要大事儿的！如此算计，难是妖界反？若不是妖界，祸起萧墙岂不是防不胜防。

耳边星沉还在叽叽喳喳，将渤辽的趣事儿说个不停。演月隔着车帘，看着前引路的顾清辉，瘦削的双肩虽比年少时宽厚了些许，明明与谭询一般的个，却看着弱不禁风。

这个叫演月看顾了整整十年的同伴，这个说被黑衣人同党丢界来的骗，这个生来就有心疾的倒霉…星沉迟演月一步界，便是十六岁。那么能与演月同年同月同日生，又是心疾缠的，唯有那个黑衣人，那个心被演月刺了一刀，又推演月界的黑衣人！

顾清辉，事事如此凑巧，叫我如何不疑心你？！

演月攥了手心，不叫这悲愤发来。之后送星沉一家住洛氏在盛京的别院，与星沉相约再见之事，演月一路隐忍。

都说忍字上一把刀，演月本就是刀魂魄，却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也会好奇，这有刀悬于的受，是否亦同她现在这般煎熬。

第12章 戏太

“演月，你可是心中有事？”顾清辉立于车前，看着演月面不对，又回首看看别院。今日，演月不对劲。定是有人了什么故意让她不快…若不是洛星辰，那便是谭询？

“我生来就是铁石心，能有什么心事。我不坐车，想走走。”

演月打小就畏寒，如今这晚来天雪的光景，走走？

顾清辉不顾顾昭劝阻，弃了车，一路跟着演月。

街边的小摊贩，早早支起了灯笼，年关将至的盛京城，比平日里显得更有烟火气些。从前，那个女，总喜拉着他的衣袖问东问西，她没见过成兔的灯笼，也没尝过火炉里手的板栗。她苦着脸说，以前办差太老实了，怎就不知在凡间戏耍一番。而他会像个万事通一般，将这些稀松经常之事，耐心地一一说给她听。十年弹指，却是跬步堆叠，她从冷冰冰的仙，变作有血有的凡尘俗人。可今日车前的那一，顾清辉莫名惶恐，有那么一瞬，惊觉从前那个演月仙…又回来了。

直到二人行至家门，演月也没有回。门关上的那一刻，皓月看着顾清辉，神凝重，全然不像个孩。

“演月…江演月，从前万事一笔勾销，你我在这俗世里，互不相欠，从开始…可好？”顾清辉独自淡淡呢喃，直到天上飘起了雪，直到心又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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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夜里，着鹅大雪，后半夜却不知为何，天雷震耳发聩。第二日，京畿衙门的牢去看，发现那日土地庙闹事之人，都被天雷劈死了。

此事一，年关的喜气又被这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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