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犯愁，谁也不知，他们家君上，正坐在这殿最的重楼里，以看护光为由，拣着厚厚一沓，本该存档在册的陈年运簿，看一本烧一本，火盆之上，还支了一串儿烤到半熟的地瓜。

“这些个土包，往后了这重华殿的大门，可别说是本君教来的，这都写的什么？没新意。”这么一比较，演月写的那些个簿，也不算特别糟。

“写什么也都是你教的，你这君上自己不得力，就知指摘办事儿的。不厚！”来人一玄衣袍，雍容贵重，却是嘴里打着嘴仗，见了地瓜也不客气，自顾自坐拣了熟的吃，还叫地瓜了。

司命趁此幸灾乐祸：“瞧瞧，刚刚那句就该说给您自个儿听，偏说与我，这不，偿报应了。”

“哼，你该谢这凡间谷味还不错，本君不与你计较。待往后了界，本君也要亲手烤来，赠予本君夫人享用。看你那些个话本里，凡人女都喜这一，本君提前学个一招半式，将来也好一击就将夫人追到手。”

那玄衣人还想再吃第二个，却被司命一把推开。那人还要再抢，二人扭打一，仙法引得室典籍皿落了一地，唯有光兀自安静。

二人切磋，最终还是那玄衣之人更胜一筹，如孩童般喜地去取了火盆上的地瓜，却又被得一抛又老远，被司命用袖一兜：“君上既对夫人，便应亲手烤来赠予。我烤了这半日，我夫人还一没吃上呐。”说完一个拈诀，脚底抹油。只剩玄衣人独自收拾残局。

收拾，于他们这些神仙，不过拈个诀的事儿。那玄衣人坐在司命方才坐过的板凳上，别别扭扭地翘着二郎，望着光神。这万丈红尘中，也不知哪一粒，才是那演月刀芳魂所在。方才夜观星象，那小仙的星宿已然移位。

顾清辉，你果然不负本君所望…

第22章 恍然梦境

司命卷着那一袖的烤地瓜，用仙法笼了气味，一副再正经不过的模样。行至银河河畔，便见那收梦的小仙徊绮，正从车里搬梦境，挨个儿丢前那浩瀚星海之中。

见是司命到来，徊绮忙上前恭敬作揖：“司命星君大驾，今日可是也要那凡人之梦？”

“多谢通。”司命回礼，有求于人，总要放低姿态客气三分的。

梦中，少女坐在崇云崖悬崖边，看着小，胆儿倒是大，两只脚丫在崖边一晃一晃的，不似一般女畏。

“你看什么呢？”司命好奇得，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云里雾里的，有什么可看。

“没什么，就是想知，崇云崖到底有多。”星沉正想着街巷尾盛传演月替顾清辉求药之事，回见是司命。说来，近日里司命总是梦来，星沉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司命也不究，将考得熟透的地瓜给星沉：“喏，早年有狐族上崇云崖修行，不果腹便寻了这凡人的果烤来充饥。你那时总是稀罕，我却急于辟谷修行，连个果也不让你吃。如今想来，真是迂腐之极。”

“君上怕是忘了，我如今就在凡间…早就过了贪嘴的年纪了。”

也是。一时两人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