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星君，也要赞他一句七窍玲珑心，如此雕虫小技，不过是他自己愿意上钩罢了。当年若不是时运不齐被小人牵累，哪里会到他去跑封印阿源。总之一句话，知难觅，良人难得，还请仙莫辜负。”

鼠仙自顾自拎了剩的一坛陈酿，哼着边城小调，消失在朦胧月中。

徒留演月心如麻，不知该如何叫醒一个装醉之人。

第37章 将心比心

银钩倒挂，竹影婆娑。本是番良辰景，奈何修竹虚怀，却有心结。

最终还是顾清辉捺不住，也不知鼠仙会如此直白，只得起握了演月的手：“刚刚喝了酒，就别坐冷风里了，当心着凉。”手冰凉，倒不知和他此刻心相比，哪一更凉一些。

演月自是躲闪，明明是顾清辉有所隐瞒，可偏偏贼心虚的那个，总是她：“总归是我事不厚，还叫你旧友看了笑话。要打要骂都随你…”遂又想起自己此番折腾的目的：“但你与狐妖好，应知她不该投凡胎，为何知不报？”

“我说原因，你就会相信？”顾清辉苦笑着去饮杯中残酒，三分醉意，叫那个一向温如玉之人，锋芒微。

“不是光自转，还是界离魂，你扪心自问，你哪一次真的信过我？你有什么不能当面问我？”

顾清辉步步。演月双手在他手中挣脱不得，面上起层层红，也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急的。

“你明明可以拳脚相加，可你怕伤着我不敢用全力；你要醉我来话，可连用的酒都要拣温良的，就怕我不胜酒力再犯了心疾。你豁命为我寻药，你从小到大护着我照顾我，京中贵女堵我的路你明明也会生气，你还敢说你答应婚约只是权宜之计？！你还敢说前尘往事随风去？！ ”

“我…”演月一时慌了神志，怎的好像错事的又是她？顾清辉她是说不过也打不得，她跑还不成么？可顾清辉却是铁了心不叫她动弹，直勒得演月双臂生疼。

“你为何…不曾好好看看我？”顾清辉问得哀怨，仿若受了莫大的委屈，底氤氲起汽，将眶灼得泛红。“你生的如此灵动的睛，为何只用它疑神疑鬼？你在光里看过的红尘三千，你在运簿里写过的凡人命理，就算是坊间的话本也好…你怎么就不能明白？你的铁石心里到底能嵌去谁？！旁人都看得我在想什么，你为何…”

演月听得似懂非懂，顾清辉却仿佛用尽所有力气来控诉这一切，颓然放开演月，跌坐在石阶之上。

“你跟他们一样，说的是悲天悯人，却只垂看这世间苍生。你是神祗遗，生而在上，凡人就生来贱如蝼蚁吗？”顾清辉抬手去拿石桌边的酒坛，可那酒坛里早已空无一，噗通一声被掀落在地，瓷片飞溅，划在演月手背上。

上好的白釉，衬得细细蜿蜒的血珠，目惊心。

“你…”演月从未想过，那个连她破儿油都要小题大的男，掷了她一手的血，却连问都不问一句。她又何曾受过此等委屈？天上地，除了司命那笑面虎敢当面数落她，就连文昌星君都对她礼遇有加，如今倒好，又多了一个顾清辉？那个从小就只会纵着她，对她好的顾清辉？

他声声说她不信任，却不愿将心中秘密开诚布公，他又哪里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