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思量。

听元嘉之意，小皇帝的生母竟是仙人？可历来君王都是帝星降世，又怎会托生在界历劫的仙僚腹中？若先皇后是位鹿仙…唯有镇守雷火双灵的符涟仙，是演月界前唯一不明缘由被罚的。若她真是擅离职守，因了凡间帝星命数才遭的罪，为免节外生枝，秘而不宣也在理之中。燕匀理无帝星庇佑，这命数当真凶险至极。

元嘉看见演月说得恳切，便想起仙人图的事来：“说起仙人，早前听闻你得了幅惟妙惟肖的仙人图，燕匀理昨日又碰巧得了幅贵号的印画，稀罕得，却不知这画中仙人实为何人，作画的又是哪位大家？”

“画中人，算是我授业恩师，生的一副好，确是有几分仙风。他老人家多年避而不见，应是恼怒我当年顽劣不堪；至于作画之人…应是恩师座我的哪位师兄弟，为讨师傅心化许多，时隔多年，我已然记不清了。”演月半真半假地回答，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的缘故，总觉心中惴惴不安，便留着心，七分真三分假地与元嘉闲话。

最终两人喝得酩酊大醉，还是那位引路的姑姑去寻的顾清辉，才将演月带。

“江姑娘回家了，我也该回家…该往哪里走…”元嘉醉醺醺起，却见燕匀理就在前，恍惚间还记得自己是皇后，需端庄贤淑，是站直了躯，行了个标准的福礼。

燕匀理上前扶了元嘉，让她靠在肩，这才觉得元嘉了躯，放松了来。

“你今日原不必替我问这些的，知难觅，她又是难得与你合得来的，画中人与那梦中仙人的关系，我自当叫别人去查。你只你的好友，喝你的酒，我随提了一句，你何苦当真替我问了？”

燕匀理像哄孩似地拍着元嘉后背，耳边却是元嘉再恭顺不过的回话：“臣妾…嗝…既被尊为皇后，便要识大，看大局，纵然需比旁人辛苦些，却也是分之责…我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辅佐你，我能到！”最后一句，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

“就是怕你步了她的后尘，那时才刻意疏远你的，哪里知你会是个死心儿。当初就离我远远的，不好吗？”

“远远的…怕是不太好。一个成天求仙问的皇帝，自然得一个怪力神的皇后。不然…不然你一个人在这墙之，曲和寡的，得多无趣。”

元嘉忽然扯了燕匀理的耳朵，悄声：“你心里的那个姑娘，是不是因此嫌弃你，你才没能将她娶门？”还没等燕匀理回答，又呼了声“你太惨了”，抱着燕匀理，扯着嗓哭了起来。

燕匀理被元嘉嚎得脑仁疼，可唯有如此胡闹之时，她才能安心卸去一防备，将经年的一切苦闷郁结，统统宣来。遂不自觉地，勾了角。

傻元元，我心心念念的那个姑娘，早已自己这，锁住我的笼中了。

第42章 忧患

看着天儿渐渐了起来，恼人的蝉鸣时渐时歇，闹得演月近日里总是不安。鹿仙祸凡间秩序；狐妖托生凡胎为妃；小皇帝借皇后之试探司命；清灵台黑衣人之事又毫无绪；若想回天，想提前找死也是不能够…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关联，却不知里是否关联，棘手异常。

偏最近顾清辉又常常早晚归，城天儿才微微亮，回城却总在夜时分，一脸疲惫，回府倒就能睡。明明是个文职的芝麻官儿，也不知整日奔波在外忙活些什么，害得演月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