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兵临城，丧钟不断，放弃这一线生机，怎叫人甘心。

“你们都别吵了，这儿…这儿呐！不也还有没上过国监，也没和谭询、明蕤那两青年才俊玩儿的好的么…嘿嘿嘿。”众人朝声之看去，却见宋聆珏一手拎了一个纨绔，挤到燕匀理跟前，那两个纨绔死命挣扎，最后终是留了宋聆珏一人。

“你？”

“…怎么，我不行么？我虽不理会什么家国大义，但我父亲还在城楼上杀敌，我母亲和还在宗庙大殿里担惊受怕，阿姮还困在外…我要去！”

这是宋聆珏一回在燕匀理面前说了句整话，没有结，也不自称“微臣”，理直气壮，仿若自己本该如此。

“小爷穿上叛军的衣裳，再往脸上抹两把血两把泥，装死，你们能有我行？这里哪儿有狗，京城里哪条巷拐角适合偷摸狗，你们有我熟吗？一个二个生得丰神俊朗，兵鲁有你们这样的吗？还得小爷我这样的！”

“宋聆珏！孤不是在说笑。”

“谁会拿全家人的命开玩笑。”宋聆珏凑近燕匀理，一把拍在他左臂伤上：“你为护我也没糊，此去为救家人，我便也捎带上你。”

燕匀理固然疼得龇牙咧嘴，可脑海却浮现月姮中那个不一样的宋聆珏，与前这故作嬉笑的面目，渐渐重合。

“圣上是人，婢我也是人，日三餐，夜宿一梦，你我并没有多大不同。”

“这…谁教你的？”

“自然是我家公。他虽胆小如、游手好闲、了些，可生善良从未想过仗势害人，还教婢为人世的理，而非为为婢的戒律。你若对他好，他定也会百倍千倍对你好。”

……

此去，珍重！

第51章 真亦假，假亦真

宋聆珏换了叛军的衣服，往脸上胡抹了不少烟灰，举着杆红缨枪，状似没苍蝇一般，见人或是装死躲在犄角旮旯里，或是跟在叛军队伍最后跟着跑上两步。

都说傻人有傻福，这一路哆哆嗦嗦，科打诨的，就连谭询都遇到了两回，还真叫他混了墙。

谁知正往墙儿边上猫着走，却突然被人叫住：“那谁，渤辽洛氏治的吧，虽说你们都是临时征用的，可也忒没规矩了些，就知瞎晃。生死攸关，要掉脑袋的懂吧？没脑的乡佬。”

宋聆珏珠骨碌一转，赶用渤辽一带的方言打虎：“大哥大人有打量，放过小的哈…放过…诶诶！别逮耳朵，疼疼疼！”

“瞎叫唤啥呢？还不跟上，上叫拿人呢。”

“拿何人？”

“自是拿京中官员家中妻小相挟。小皇帝响箭不断，定有援军，须在援军到来前速战速决。你…你打听这些啥，拿人去！”

宋聆珏被那人一推，跟在了队伍末尾，一面往前跑，一面抖如糠筛，这…得赶找个隐蔽之放响箭才是。

队伍七弯八绕，看过了雾笼河了西街，夕渐落，仿若将这俗世镀了层金一般，宋聆珏站在自家大门外傻了，这叛军先逮他家可还行？

“这些个杀千刀的狗…老…呜呜呜”宋聆珏本偷偷找了个拐角放响箭，就算当场被捉，也好过全家遭罪，然又被人一摁在地上。

“还有完没完了？！”宋聆珏发了狠劲儿，一把扑了那人，四目相对，却是小厮打扮的月姮。

“吱——”谁知宋聆珏太过激动，一个手抖，竟将响箭放了去。

“吱——”“吱——”“吱——”

响箭一，片刻便如了脚一般，城中不断有响箭呼应，次第向城郊寒翠山方向越传越远。

“有细作！”那小队人循声发现了宋聆珏与月姮，两人只得就跑，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勉周旋拖延。

直至跑到雾笼河畔，两人被堵在了拱桥之上，无路可逃。

“阿姮，你还记不记得燕公那个抱月猛虎之梦。”

“…记得又怎样？都这样了，都！”

“月是中月，那老虎稀罕得很…”宋聆珏握了月姮的手：“我们打也打不过，今日怕是真要将那贤臣之梦坐实了。”

“公？”

哗啦一声，宋聆珏抱了月姮，一个猛扎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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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响箭一，洛氏与丁氏有些了阵脚，明蕤捉拿官眷，又迟迟不归，难不成这小皇帝除了有援军，还留了其他人手？于是又命谭询带了人，向祭祀宗庙而去。

夜本就黑灯瞎火，可祭祀大殿应是不缺火烛的，谭询带人围了大殿，却发现殿中一火光响动也无。

大殿窗已在明蕤攻殿之时破败不堪，叛军探了探脑袋，往里望去，忽见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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