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若狂，二人此时只想放声大笑，却又默契地止住笑容，正襟危坐。

“先人之过，却不妨碍你我成为一代贤臣明君。你百般骄纵溺他们，可瑕不掩瑜。你家三小，还是被母后看心思机；你家小公，还是机缘巧合，了孤的抱月贤臣。

燕匀理苦笑，整了整衣襟，却听元嘉又：“何必大费周章，我原也不是什么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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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上通敌背国，我祖上利用牵制，最终死你父亲，致你孤儿寡母颠沛离，就连你仕多年，老夫人也不愿京颐享天年，想来终究还是心结难解。

“圣上我年纪尚小，没了宋相你这老狐狸，谁来帮孤牵制各方势力。不过是知晓洛氏狼野心，知不报而已，何至于喊打喊杀的？”

“我们终究还是大了，学着谋算计，学着上一副威仪的面孔，不去看自己的喜与恶，乐与悲，木偶一般，好生厌倦。”

屋里又恢复了寂静，那蒙面女从怀里取一张布告，读完泣不成声。

元嘉却愣了神，在晦暗不明之中不知所以：“外敲钟了，你…你坐好。”

“臣有罪，蒙圣恩不予追究。此次告老，还望恩准。”

殿外响起庄严鼓乐，象征朝堂威严的两扇中雕龙纹大门，缓缓开启。晨曦刺目而温，烈地照大殿。在那门外，是恭敬而拜的群臣；而在那墙之外，是千千万万，平安喜乐，各自经营的芸芸众生。

城中，勤拙殿，燕匀理的小书斋，取义勤能补拙，是燕匀理得封太之日，宋宰执代表群臣，提的字。

殿门尚未开启，本是最好的晨曦微光里，元嘉却觉得，与燕匀理坐在这昏暗之中，亦有些凄惶。

小皇帝话里有话，此番埋怨也多有取笑，然宋相心中有事，即便多年位养了不卑不亢的，也不免骇然：“宋氏一门，愧对皇恩。”

“臣…臣也为儿女动了私心，若这天换了姓氏，便无人知晓宋氏过往…臣有愧。”

然这都是过往之事了。当年父皇言明真相，是为解你心中疑虑，望你能停止寻找真相，全力辅佐于我，你又何苦教导儿女纨绔跋扈，是怕他们会走上你的老路，还是怕你自己会走上你父亲的老路？”

叛逆之事尘埃落定，帝后二人于吉日，坐龙椅凤驾之上，待众臣朝贺。

“怎么，见识了我的真面目，现后悔还来得及。”燕匀理叹了气，迟疑良久：“你…你若想要自由，我定能寻个由…送你…。”

此时二人面对面坐在殿中，仿若十年前，宋宰执教导燕匀理政务一般。只是时光荏苒，当年的孩童成了有勇有谋的少年，而当年的老者日渐发苍苍。

老者拱手相拜，这一拜里，是前尘往事随风去，是明朝新象迎面来。

想来心也不坏，还是莫添麻烦的好。宋聆珏跪倒冲那女背影拜了拜，揣上糕，背起半醒的月姮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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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孤还算不上是个明君，但你亦认为勤能补拙，孤还有望，故而此才名为勤拙，不是吗？”

终是昨日繁华，一夜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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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氏、丁氏、谭氏、明氏，主谋问斩，九族充军放；丁氏逆落不明，悬赏缉拿；明氏贵妃功过相抵，家为尼。

“…臣…”宋宰执望对面年轻人的里，那明眸璀璨，有三分泰然自若，有三分中正不阿，有三分赤之心，然亦有一分意气用事，尚需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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