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又替她将衣袖捋平，这才：“永禄郡主远嫁南境，随嫁仆之中就有忆一家。白家兄原也不是真的参与谋逆，因丁氏之故获罪也实属无奈。此去南境充作圣上线，罪立功，他的家小自能隐姓埋名安稳度日。只是皓月却舍不得忆走，我不便言明，他便与我闹过几场。”

“我听说了，原以为你俩自小就不和，不过是寻常打闹，却不知这其中还有这些缘故。最近为收拾那永禄郡主的烂摊，我竟连皓月都疏忽了。”

演月松了气，心：还好，他不是为今日之行的责问。

却不曾留意，旁顾清辉也是松了气：还好，皓月不曾向她和盘托。

两人各怀心事，惴惴不安，行至顾江两宅后门，终时各归各家，分扬镳。

第55章 遗梦

月倚西楼，勤拙殿，燕匀理松了松僵的胳膊，继续挑灯看奏疏。细雨初歇，夜风微凉，本是枕着凉席犯懒安睡的好时候，奈何俗事烦，不得已勤勉终日。

太难了！

燕匀理笑自己何苦为难，见着奏疏字字模糊，眸间晦暗愈发重，终究是沉沉睡去。

“哎？怎么就了你小的梦中？”迷雾中，竟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仙君？”燕匀理一把揪住来人衣袖，那仙人动弹不得，只得端起架，装模作样。

“仙君可是舍不得我，故去而复返？我在坊间见了你的画像，惟妙惟肖，每日悬于堂前拜谒，你总算是听见了。”

“你小倒比那死丫细心，知心诚则灵，没让香火气烧了本君眉。”

“原来你真是她师傅…”燕匀理想到那日利用元嘉试探演月，便愈发觉得苦涩：“仙，皇帝，真累啊。”

“谁叫你母亲鹿仙浅匆，私凡界，了帝星命数，致光提前自转。本君司凡间命理，亦有不查之过，这才遭了连坐，来教导你这凡人。所谓母债偿，你该是这世间一个，没有帝星护的君王…自然，会比旁人累些。”

哎…二人皆是重重叹了气，隔着迷雾面面相觑。

“仙君…我想见见我母亲。” 燕匀理顿了顿，忽而又想到自己痴人说梦，苦笑着摇了摇。

想想这孩也是不易，司命顿了顿，还是说：“从前是难比登天，这往后嘛，或许…哎？”

“仙君？！”

燕匀理骤然睁开，周一派清明，哪里还有什么仙人梦境，唯有元嘉关切的神。他疲惫地靠在元嘉肩，那个方向，正好能看见画中仙人，笑得亦真似幻。

司命正与燕匀理说到关节，却不想梦境被破，灵识回归苍穹之上，这才在银河河畔，发现碎作一地的梦境，与一位惴惴不安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