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梦酣甜。

裴雨舟发现动静，闪追赶去，却见明郁背对着，被一团猩红狐火缠绕周，诡异悬停半空之中。

“姑？！”

“哈哈哈哈！哪个是你姑？怎么，若非在梦中，你便认不得本尊声音了？”

那背影回过来，还是一样明艳动人的样貌，可中狠厉，却叫人不寒而栗。

“这世间本就没有叫明郁的狐妖，不过是我玉酡颜的一影罢了。”玉酡颜步步近，那迫人气势，压得裴雨舟不得不弯腰去，跪倒在她脚边，闷闷地喊了声“宗主”。

可那骇人压迫还是没有散去。玉酡颜弯掐了裴雨舟面庞：“雨舟，你是苍山狐族未来的希望。可本尊倒要问问你，为何自作主张，借顾清辉，将焰妖带上九重天？难说，你暗地里想帮着演月刀对付本尊，对付整个狐族？”

为何会是姑？裴雨舟浑浑噩噩，看着玉酡颜那张与明郁一模一样的面庞。明明是自小待他最亲厚的姑，明明是苍山万年来最洒脱的那一个，到来，却是玉酡颜野心重生的一容。明明只差一儿，便能将焰妖送到演月边…

裴雨舟攥了拳：“我没有…咳咳…只是依宗主指示，顾清辉前尘记忆的计谋罢了。演月刀人心已就，雷火双灵助她炼刀，不日定会忆起往事；若清辉剑再度觉醒，我狐族就真没什么胜算了。”

“如此说来，你已谋定一切？那你倒是说说看，接去又该如何？”

“…是信念，摧毁顾清辉去找江演月的信念。一旦那信念崩塌，焰妖便会依照妖皇约定，杀死顾清辉；演月刀若知晓顾清辉之死，是妖皇手笔，定会闹个天翻地覆，我苍山狐族趁机煽风火便是。届时仙妖大，哪里还顾得上劈碎光散去红尘一事。仙凡依旧有别，我苍山一族的荣光与权势，便不会有丝毫动摇。”

“哈哈哈哈！后生可畏啊！”玉酡颜松开裴雨舟，仰望烨烨星空：“光、红尘，当日你们舍去仙之，阻我大计换来人间太平。你们怕是万万没想到，是你们造的演月刀，她的泪，和红尘你一样虚伪造作！什么悲天悯人，什么七六，为仙，都是惺惺作态！

就是这熟悉的愤怒，叫醒本尊梦魇。是者便应主宰一切，本尊问心无愧！你们就好生看着吧，清辉剑、演月刀、雷火双灵…你们就算布再多圈，都阻止不了我玉酡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狂悖疯癫，引得林间狐类呼鸣相和，群鸟受惊四散，鼠兔仓皇奔走。

裴雨舟无望地合上双。

玉酡颜的梦魇结束了，而他的梦魇，才刚刚开始。

第70章 乾坤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