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里烧着地龙，西北两面又铺了厚厚的帘防风。待府中侍卫听见响动匆匆赶来，便只见自家世依旧悠然读书，只书桌边矮榻上，躺了个姑娘，披着世的大氅睡得香甜；煮茶的炉边上，偎了只虎斑猫，此刻哈欠连连，好不惬意。

“这…”

“想来，亦是不迁居的女弟。”顾清辉示意收声，压低了声音回。

“属这就将人丢去。”

“不，留着。”

“留着？作甚？”

顾清辉合上书页，看那猫打哈欠，自己竟也鬼使神差有了丝倦意：“留着她…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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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演月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

矮榻边放了衣，看着已有些年，可料刺绣都是上乘。演月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便利索地换了夜行衣，又拣了桌几上瓶的竹枝来绾发。

从里间朝外行去，果不其然，还是那面挂满了刀的墙。这病猫世倒是有意思，多少也该猜到她的来意，竟还放心她独自呆在这书斋之。

演月正研究那面刀墙，却不曾留意，一月白，与仙山画屏为一的顾清辉。

竹纹素衣，竹枝绾的发髻，除却鬓边一枚青绿耳饰，通便再没有一件首饰，倒也符合她这清清冷冷的。只是面颊上那一浅浅疤痕，也不知是如何的。

顾清辉已打量半晌，那姑娘里却还只有那面刀墙。

“喵！”阿源实在是见不得演月再犯蠢，只得声提醒。演月回，便见那画屏中的“仙人”，正向她作揖。

“姑娘昨夜受了寒，坐吃碗姜茶吧。”

想到昨夜糗事，演月恨不得挖个地就地遁逃，只好举着茶盏，遮住半张脸。

哼，这时候知害羞了？此等沟里翻船之事，普天之，也没谁了。阿源歪添自己爪，一脸不屑。

“昨夜，若非这猫儿叫唤得凄厉，姑娘怕是得冻死在我院中。”顾清辉见这猫儿神戏谑，灵十足，想要伸手去摸，却被阿源躲开。

听顾清辉有意给台阶，演月颔首领：“此猫的确作怪的很。它叫阿源…财源广的源。”

“喵？！”好你个演月刀，本殿当你兄弟救你命，你竟把本殿当旺财？

阿源赌气，一蹿走，也不知躲了哪犄角旮旯。两人没了唯一的谈资，气氛更是尴尬。

左右也没什么，能比昨夜摔个脸朝更蠢之事了，演月抱拳回礼，索开门见山：“多谢世搭救。不迁居之事，想必世早有耳闻。与其不堪烦扰，倒不如将心宝刀借小女一用，来日定亲自完璧归赵。”

顾清辉笑笑，不置可否：“若人人来求，本世都一一应，昨日那些女刺客，早就得手了。”

“可若替世办事，那便是等价换。世有何条件？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