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辉坐在地上，抬见演月居临望向自己，见她面颊上还有一浅浅疤痕，便起伸手去抹：“这易容，还有一落了…”可抹了许久，也不见疤痕散去。

“登徒！这是真的！”演月气恼地捂住面颊：“那一脸疤本是来吓唬你的，却反倒叫你捡了个便宜。你就没什么要代的？”

“姑娘接戏接得如此顺手，想来也都猜到了。

每年除夕，我那位贤德的姑母，都会派自家女来陪我度年节，以示对我这后辈的珍重。可我那表兄表却不厌其烦，去岁更是对先父言不逊。

故而今年，我备了份大礼…”

顾清辉此刻，仿若一个炫耀自己恶作剧的孩童。

演月懒得看他眉飞舞，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所以呢？戏台搭好了，主角却临时了些纰漏，所以找我缸？”

“那人在你来前日崴了脚。”顾清辉却不敢看演月睛，为顾左右言他，又伸手去摸阿源脑袋：“还好我们阿源机灵，若非荣英门就被阿源吓到，之后还是得费些功夫的。她自小怕猫…”却被阿源嫌弃地躲开。

“世好算计啊。对我不迁居盗刀之人既往不咎，为的便是引我等有恃无恐前赴后继。所以，你本就在等着，等着一个，可以毫无顾忌，为你所用的傻。你这可算是…蓄意，买凶，打人？！”

“怎么能说自己是傻呢？”顾清辉一脸真诚：“几册话本，一副面纱，再有这厅中三言两语，你便将荒唐二字演绎地如此湛。

果然村妇渔女，少些胆魄；戏舞姬，太过柔弱。姑娘你面纱一摘，遁江湖，怕是十个世郡主都寻不得你，既能能保你安然无虞，又能坐实这桩怪事。对付他们，像江姑娘这等江湖侠士，最合适不过了。”

“世言之意，我还得激你慧识英雄？”

“鄙人不见得有慧，姑娘却是真英雄。自古宝刀英雄…”顾清辉见演月真生气了，便从广袖之中，掏一把匕首：“喏，这就是姑娘要的东西。”

演月接过匕首，去刀鞘，见月宝刀薄如蝉翼，刀锋凌厉，果然是把好刀。

顾清辉见演月轻易刀鞘，呆愣片刻，随即释然：“此刀本无名，既与你有缘，便以汝名冠之。”

“演月刀？”

“正是。”

“我师傅历来刁钻，可人之喜好却难分辨，若我们师兄弟几个各执一词，他难不成还要请你上山主持公？”演月回眸，这一仿若要将顾清辉看穿：“若非朝堂江湖两不相，我都要怀疑这是你两一同的局了。”

外适时响起鞭炮阵阵，顾清辉暗暗松了气。

“送瘟神，迎新岁，府中总算能闹一番了。”

“是啊，此刻诸事顺心顺意，再好也不过如此了。”顾清辉忽然上前，走演月仓促绾发的树枝，在演月发间簪了支月圆竹叶疏式样的银嵌珍珠簪。“家母遗，她在天上看你为我抱不平，定然也是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