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摘了面纱，眉与颊边淡淡伤疤。

第82章 纸中之火

一黑影自暗跃起，轻巧地翻过围墙和屋。来人似乎对环境极为熟悉，轻而易举躲过明面儿上巡逻的岗哨，到宅院。

别看顾清辉每日装得像个草包，可这府中守备却严谨得很，丝毫不亚于京郊那别院啊。黑影小心应付着，可暗卫越聚越多，少说也有近二十人，天罗地网也不过如此了。

演月捂着肩伤，突然想，若这伤永远好不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那人慎之又慎，连气息也尽量收敛，仿若无尽暗夜之中。然如此小心，却还是被府中暗卫察觉动静，片刻便遭到追击。

？”

演月看着顾清辉里里外外张罗吃和汤药。养伤的半个月来，他一直守在演月院中，端送药，无微不至，甚至有大胆的嬷嬷，调侃演月是未来世妃。顾清辉从来不置可否，任由言四散，可演月却时常自他中看见愧疚。

演月睁开双，想去摸床的演月刀，可手可及，却是一只温的手掌。顾清辉就那样趴在她的床边，沉沉酣眠。

“这刀里，是藏了藏宝图吗？还是绝世的武功秘籍？若真是先人遗，你何必偷偷摸摸，他又为何追不放？”

“怎么每次醒来都去看这刀？你伤还没好，不要总想着找顾淮夕算账。”顾清辉取了大氅，将演月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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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却见那黑影忽然敛了刀锋，收了刀鞘。裹在刀柄上的黑布，随着夜风缓缓飘落。

心底的，是阿娘欣的笑容和轻拍的手掌。可她不知，她的月儿忘不了那刀谱所书，那些刀法，已像藤蔓缠绕树一般，在演月脑海中，固。

最终，演月是自己束手就擒的。

“来者何人，还不束手就擒？”

“吱——”

是夜，月黑风。

这些暗卫似乎都对伙伴的武功及其自信，见黑影与两人缠斗旗鼓相当，也不聚众上前捉拿，随即各回各以防调虎离山，只留两人观战，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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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刀未成，人未归，她便驾鹤西去了。可见，不该记在心中的人和事，就该放，否则画地为牢，徒留遗憾。”

“…月儿不要阿娘遗憾，月儿会忘了这刀谱的。”

随手披了外衣，又寻了演月刀，演月站在院中，刀刃，那刀刃一如夜幕中的弦之月，冰冷，朦胧，似是而非。

屋檐耸之巅，银盘圆月之，一个黑影像挥舞鞭那样，纵着手中利刃，仿若盘龙附；刀锋所过之，铮铮撞击清灵缥缈，似有龙。

不同于慕，不同于怜悯，唯有亏欠，才能让一个人，心甘愿低人一等。

“若真藏了什么宝贝，你给十盒山参，也是换不走的。顾淮夕就是疯狗，疯狗咬人，不需要理由。”

而此时，众暗卫面面相觑，任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那黑影也不接话，一把刀柄裹了黑布的匕首，就向近一名暗卫袭去。

所有暗卫成包围之势，俯，如猫静待猎响动，伺机而发。

“月儿真乖。”

彼时正值寒，穿着单薄的夜行衣，又在寒风瑟瑟的屋上站了半宿，也怪冷的。演月低看了看站在院中，一脸错愕的顾清辉，该看的，他也都看到了，不若就此回屋，喝茶再慢慢聊。

书斋里，烧起烘烘的火炉，火苗随着空气中的微风胡窜动，一如顾清辉此刻的忐忑不安。

如此心思，这世府明着好，暗中却手如云，就该固若金汤，岂是寻常宵小之辈可以的。除非…

“这没招儿了吧。”暗卫上前就要擒住那黑影，却不想那人旋而起，甩开腰间铁索，而手中匕首，不知装了何机扩，片片刀刃相连如一，挥之如鞭，削铁如泥，在淡淡月之，如游龙般，熠熠生辉。

那些刺客并不难审，很快便什么都招了。想来，顾淮夕吃定了顾清辉不想将演月刀之事大肆宣扬，这才有恃无恐，手段也是直接了当。

那黑影一个走神，差儿翻屋檐去，两名暗卫牵住一铁索，趁势缠在黑影腰间。

静谧夜中，蹿起一记响箭，所有暗卫都向声音来源之靠近，任他们几乎一生都在与兵刃和暗为伍，却也没见过这般奇景。

演月侧过去，指与中指搭在顾清辉手腕上，那脉搏沉稳有力，哪里是一个病秧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