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也说不来。

“那时候的我觉得，权力真的是个好东西啊。它可以让一个人违背本心、改换面，与过去彻底斩断关系……而我想要的权力，只有黑王可以给我。你无法想象，我当时是多么痴迷于他和他的那理论。如果有权力，我就可以保护住我想保护的人，就可以自己想的事。人一生所求，不过如此。”

“就算是让巫师统治麻瓜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的手里还握有权力，就能保护住那些我想保护的人……也许也包括他们。”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嘲讽了。

“人在年少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拥有改变全世界的力量，在大后才意识到，那不过是螳臂当车……没有用的。在我‘消失’后没多久，海就音信全无。又过了几年，我的养父母被我的同僚杀害了。而我……我在离开前给他们施了遗忘咒，可总有一些东西是法改变不了的。”

“卡特琳娜每到冬天的时候都会给我织衣，织好后又不记得要送给谁。阿尔伯特还喜照我的喜好去搜罗书和那些小玩意。你看，法不能改变一切，巫师并不是万能的。”

这一刻，沉浸在过去的斯安悲伤脆弱。

“他们真的是很好的人。如果没有他们，我早就死了。”他靠在椅背上，微微扬起，一个同往常一样的笑。可阿德赫拉从这个笑容中尝了苦涩与孤独。

如果斯安说的是真的……换是她，大概也会相同的选择吧。

“所以你谋划刺杀，是为了报仇？”这是她能脱的第一个问题。

“一开始是这样的，但后来……我确实认为过巫师比麻瓜贵，但后来才发现除了不会法以外，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他自嘲般地笑笑，“权力与义务相称，他们是在谋求远多于付的回报。说起来也很奇怪，我明明是尔温家的孩，回归家族也快二十年了，但我始终认为这并不是我的人生，就好像是从某一个姓尔温的人那里偷过来的一样。”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呢？”

“这个问题可真是够伤脑的。好吧，如果你一定想知的话——在知我是巫师之前，我曾经想像我的哥哥一样当一名飞行员；后来没过多久麻瓜世界的战争结束了，我便想像我的养父一样去读法律，当一名大学教授；再后来我到了法界，我希望自己能当一名学者。但是，”他苦笑着说，“结果你是知的。我想要的一个也没实现，反而成了受家族和权力支的傀儡。”

“小安迪，那你呢？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他问。

阿德赫拉被问住了。斯安好像是第一个这么问她的——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但她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从生起一切就都是安排好的。

“我——我也不知。”

斯安叹了气。“那梦想呢？小孩总有过梦想吧？就算实现不了，能想想也是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