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折磨后，她对他厌恶至极。

而斯安和他们都不同。他比他的父亲更受女巫们的青睐，但从未欠什么风债；他就像当年的莱拉一样，剧烈地反抗着命运加给他的一切，却多了那么一丝轻视。可莱拉知，每个人都有肋，他终会屈服。

他们母都知，莱拉的那些威胁从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们也都知，遵守契约是莱拉最后的德底线。

一九六一年三月，西格纳斯·尔温去世。他的弟弟兼继任者斯安在他的葬礼上首次公开亮相。

一九七八年三月，斯安·尔温死亡。他的侄兼继任者在当晚与莱拉的侄孙女艾斯黛拉·格林格拉斯订婚。

“今晚过后，就不要悲伤了。我们要学会向前看！”莱拉严厉地说。

红着睛，像一只愤怒的幼兽；他的妹妹妮则失声痛哭。在失去父亲后，他们兄妹曾受到叔叔斯安多年的照顾与庇护。而为斯安母亲的莱拉冷静如斯，让人禁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有一颗冰冷的心脏。

这晚过后，莱拉·格林格拉斯·尔温亲手从家谱上抹去了幼的名字。她用及时的切割表明了立场，用孙女妮与忠心死徒莱斯特兰奇的婚约表示了对黑王的忠诚。尔温家族暂时保住了。

关于斯安·尔温的已经成为禁忌。其实，莱拉一直都知，他不属于这里。她卑劣地不愿承认她的真实意图，不断地告诉自己，她不过是迫切地想抓住什么。

午夜，故人梦。

莱拉梦到了一九五五年暮的霍格莫德。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了。她注视着斯安与海手挽手离去，她脸上带着的是笑而不是泪，就像一位真正的、会为自己的孩到骄傲的母亲那样。光将斯安的发照得金灿灿，她的心从未如此满足。突然，金发的斯安回过，脸上带着她并不陌生的冷漠神。

“我从未叫过你‘母亲’，因为你不是。”

“你从不任何人，你只你自己。”

“你不能再利用我了。”

他走了。

那团逐渐远去的光影微微一晃，反的光芒刹那间穿过数年漫漫时光、透过冰冷厚实的盔甲，将她灼伤。

如果这是他的报复的话，那他成功了。

很多年前，莱拉也曾有如颜、满腔血。后来，她遭遇了背叛、忍受了冷落、经历了离别，夺走行凶者的刀变成了新的凶手，维护着她从前厌恶、受其害的陈规陋习，并以此为常。

日光之，并无新事。

梦醒了，人该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