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无法掩饰去了，索将一切都挑明吧……这一刻，阿德赫拉什么也不想在乎了。她握了手中的两杖……

“他和我说起过你，很多次，”威廉慢慢地说，像是在回忆，“他告诉我你是个好女孩，让我珍惜你。”

男巫眨了眨睛，阿德赫拉注意到了他的过分的浅睫，那上面还沾着一滴珠。

第61章 Chapter 23 纯白玫瑰（3）

不错，这没什么不对的，”他垂睛，“反正你永远也不会在乎我说过什么、过什么，对不对？”他稍稍自嘲。

她本以为这些足以将他惹怒，她都已经好直面他怒火的准备了，然而没有。他刚刚毫无预兆地朝她亮起了锋利的爪，现在又毫无预兆地将它们收了回去。似乎那些愤怒都是她的错觉。

“我们都是死徒，我们都

“我是在保护你，”他低声说，“如果我不那么，你就得——”

“在叛徒之前，他首先是一个人，”她说，“他喜我、关心我，总是对我很有耐心，和你们都不一样……你一直都是在上、睥睨一切，但你真的想过我吗？你知不知在最一开始的时候，是斯安在鼓励我？他一直都是赞成我和你的婚事的，但是你却杀了他！不，这还不够，你还把他折磨死了！”

阿德赫拉觉得莫名其妙的。如果她什么都不在乎的话，还会坐在这里听他说半天的废话吗？

“我倒不知你什么时候还是个人了。需要我提醒你斯安是怎么死的吗？”她毫不留地反击。

“可我不需要你所谓的保护！”阿德赫拉忍无可忍地说，“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威廉·普林斯！”

威廉轻轻笑了一声，目光扫过她攥着的杖上。可真奇怪，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她却到了危险。她有两杖，而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其实你从不了解我，”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是说，作为一个人。”他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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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是一回事，用毫不客气的语气指事实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说，你值得我等待。别让他失望，安迪。”他柔和地说，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琥珀睛阿德赫拉熟悉的神，她曾将之幼稚地称为温柔。可她不会再相信。

“你用不着这么着急就给我扣一大帽。”她冷冷地回应。

海浪冲击着城堡古老的外墙，一场风暴在他的睛中迅速酝酿。

阿德赫拉瞪着他，咬牙关，一言不发。他竟然没有提黑王……这不对劲。这绝不是酒后吐真言。

“你不说这些！”她冲他喊，“你怎么可以——”

“所以我应该谢谢你了？”阿德赫拉也站了起来，平时温和的面庞上此时透着倔，“你说我从不了解你，但你真的了解我吗？你只是在一味地调你为我了什么，但那真的是我想要的吗？你知不知斯安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知不知……我几乎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家人。”她哽咽，中带着泪。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以为你看到的就一定是事实吗？”他站起来低吼，脸上带着压抑的愤怒，阿德赫拉被震住了，“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地去保护谁、在意谁吗？你觉得仅凭着你自己能在死徒里待多久！”

阿德赫拉一愣，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有关他的一切，想反驳他，却发现他这么说并没有什么错。她从不了解他的过去。对她来说，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是那个人人称赞的家族继承人、黑王的得力手，是个和她门当对的未婚夫、能让沃尔布加拿得手的联姻人选。对她而言，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