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不，这一定是她听错了。傲如威廉·普林斯，怎么可能对她这么低声气地说话呢？她至今都记得两人初遇时他那双如猫一般傲得不可一世的琥珀睛。

如果……如果他再一，再在前线多忍耐那么一个月——不，哪怕是半个月，是不是她就能逃过这一劫？既然他已罪无可赦，那为何还要自欺欺人地试图抖落上的罪恶呢？

威廉·普林斯从没指望过自己能活过战争，但也从未想到死亡的降临会如此突然。死在他手的人不计其数，可他自己从未同受。生命是多么的脆弱，只需要一瓶药、一只匕首，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意识到呢？命运女神是那么的荒唐，竟选中了她——那个心怀理想、善良到可笑的奈莉娅·麦克米兰……

星光闪烁，汐不止。

他脸上的冷漠的面似乎裂开了。脆弱……她居然会将这个词和他联系在一起吗？惯总能让人忽略一些东西。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大，几乎忘了他和她一样是血之躯，一样也会受伤……

威廉曾经答应过妈妈艾瑞丝，等到他找到了那颗属于自己的星星，就为她栽一片与她同名的鸢尾（Iris）。艾瑞丝说，这样她就可以将他放心地给那名女孩了。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或许吧。”这是他漫不经心的答案。

“太傻了。”他疲倦地说。

但另一个尖利的声音穿透了他竖起的层层屏障，向他直直刺来——

他为什么总是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呢？他非要提醒她几个月前都发生了什么吗？那片蓝紫的鸢尾、被她一直忽略的残酷、她的自欺欺人。琥珀睛的男巫似乎能看破她的一切伪装，告诉她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够了，这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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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时，一排海浪一撞向城堡的围墙，暗的海在大海的怒吼声中被激起。伴随着如同一把晶散落的声音，它们洒落在了台的石板地上。他刚刚最后说了什么？

“那天你离开了以后，我把那些都掉了，”威廉哑声说，“别让我再这么一次。留来。别拒绝我，阿德赫拉——”

十七岁的阿德赫拉冷冷地看了他一，将他的杖扔到他绝对不能立刻够到的地方。一声脆响，杖了几圈停在石板的隙中。对方中透的罕见的绝望让她有了一瞬的迟疑，但她还是也不回地走了，威廉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言挽留。

“你不过是看不上我罢了！”十六岁的她冲他委屈地喊。

她总是说他值得被原谅、值得活去；她总是在鼓励他，给予他走去的勇气。但在他中，她和斯安·尔温一样，都是比他更加值得活去的人。

“我履行了承诺，你看到了吗？”他自言自语，声音的尾在的空气中微微颤抖。他的脸上带着落寞和自嘲。

过了很久，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他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掏手帕了右手的血迹，重新将目光投向有星划过的天空。

“你让我觉得恶心，这个理由够

脑后的伤刺激着他的神经，制他在这极度疲惫的况保持清醒。他想起了今晨在麦克米兰庄园见到的奈莉娅的遗……她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最后的微笑……她的双手叉在前，握着杖……那双睿智的蓝绿睛永远地合上了，再也不能给予他任何信任或者理解了……那些他试图逃避的大压力与负罪如同海浪一般向他涌来……

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他装作两人并不熟识，可这并不是事实。他几乎像在意自己的姊妹一样在意她……对于他而言，奈莉娅是妹、是伙伴，但永远也不可能是人。看来阿德赫拉不能理解这一，竟然以为……这太幼稚了。他曾向她短暂地打开心扉，但她不能理解他的悲伤，也不屑于去理解。她总是选择看到那些她愿意看到的……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