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话再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我们每个人都是有罪的……没有人是完全无辜的。

阿德赫拉难过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来。

“小姑娘，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呐。”简戏谑地说，坐在舒适的单人沙发上，重新拿起那本书。

“你的哥哥——”阿德赫拉艰难地开，却不知如何说去。

“是一名死徒？这件事我早就知了，用不着你再来提醒我。”她语气很冷地说。

不，这不是她要说的。

那么，她要说什么呢？告诉她威廉已经叛变了吗？告诉她其实他没有那么不堪吗？告诉她他已经在尽量改正错误了吗？

阿德赫拉也有一个哥哥，但他更愿意去追逐自己光明伟大的理想。时至今日，她依然相信，他她——或者至少，曾经过。

“他你，简。”阿德赫拉轻轻地说。可这句话似乎无意间踩到了什么隐秘。

“我不需要！”简·普林斯抬起，厉声说。

或许她从未得到过，又或许那是她不能承受的。

临走之前，阿德赫拉注意到了她手里的那本小说。

“这本书里的主人公也叫简，最终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阿德赫拉说。

她还记得这本书的结局——

“……因此，我的德华和我都很幸福，尤其使我们到幸福的是我们最亲的那些人也同样幸福。”

简·与德华·罗切斯特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简·普林斯没有抬。那些曾经造成的伤害仍在，也许她得一辈的时间去治愈。

阿德赫拉走布朗药店的时候，只觉得疲惫至极。她注意到自己订首饰的那家银店就在它隔，真是够巧的。她前几天刚刚来过这里，取走了那只好的挂坠盒。

“威廉少爷请阿德赫拉小去庄园。”

小灵菲拉尖细的声音在她后响起，阿德赫拉的顿时僵住。

她怎么会想不到呢？威廉·普林斯既然能用一个弥天大谎让简·普林斯远离血统纷争，又怎么会不知她去了哪里？说不定在这周围就有他布的线呢。

阿德赫拉无意间及了威廉的秘密，他会作何反应呢？也许，她可以更一步了……但是他对她，究竟……

第75章 Chapter 26 裁决之日（2）

等阿德赫拉到达普林斯庄园的时候，天已经暗来了。橙紫的晚霞迤逦在天边，妖冶而凄。

小灵带她来到了那间曾令她印象刻的坩埚收藏室。里面没蜡烛，显得森森的。

她甫一门，就闻到了一火焰威士忌的气味。男人坐在不远的地毯上，上的衣服皱的。他背靠墙上的胡桃木护板，边倒着几个空酒瓶。

“你在什么？”阿德赫拉走上前，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缩在角落里的男人是一向威风凛凛的威廉·普林斯。

“你都知了，是不是？”他哑着嗓问，又仰了一酒，看的阿德赫拉直皱眉。

“我应该知什么？”

“简，我的妹妹，她还活着。不，准确的说，她是我的堂妹。”

阿德赫拉看不这有什么值得他颓废至此的。

“我可以发誓，为你保守这个秘密。我不会拿它要挟你——”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

“这就是我们的不同，对不对？你们永远光明磊落，而我既不能成为真正的鬼，也不能一个好人，甚至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帮凶。”

“那并不是你的错。没人能想到罗夫斯会提前回来，”阿德赫拉觉得自己的怒气正在盘旋上升，“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为什么总要把所有的事都往你自己上揽！”

威廉大笑，他脸上近乎癫狂的神令她不详地想到了与丽布拉·麦克米兰的最后一次见面。

在那之后，她死了。

“你以为只是因为博恩斯一家的事吗？不，不是的。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的灵魂早就没救了。我用过的那些手段，你连想都不敢想。你以为黑王的信任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只有把自己变得和他们一样，我才是安全的……”

“但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已经悔改了！”

“不，我比他们还要糟。我是个糟糕透的人，”他将靠在墙上，痛苦地闭上了睛，“我曾经觊觎过她——在知我们并不是亲兄妹之后。”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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