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她将缩成一团，用左臂抱住膝盖，伸了自己惯常拿着杖的右手。她用悲伤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它。

这只手净、修、有力，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她用这只手抓过金飞贼，为斯莱特林赢得过无数次胜利；她用这只手握过羽笔、翻过书页，写了一篇又一篇令教授称赞的论文；她用这只手弹过琴、画过画、写过诗；她用这只手拿着杖召唤过一个银的守护神……

终于，这只手也要去杀人了吗？

……其实你只要一狠心，一咬牙，把咒语念来就完事了……这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

不，不！这绝对不行！她不能这么。阿德赫拉似乎已经瞧见手沾满鲜血的模样，仓皇地将它收回来。不行，这绝对不行……

“黑王要见你。明天一早，在莱斯特兰奇庄园。”沃尔布加对她说。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阿德赫拉几乎要无法呼了。她咬着自己的手臂，用这痛迫自己保持清醒。泪到嘴里，是咸的……她用她已经崩溃的大脑过滤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还好，一切正常。除了她以外，没人知。可她不知她还能持多久……

那他要什么？他要让她什么？她要去什么？

“这还用问吗？”一个类似威廉的刻薄声音来，“当然是让你去杀人。”

她几乎都能想象那双她喜的琥珀睛闪动的冷冽光芒。杀人……她得杀人……只有这样她才是安全的，她的家人才能是安全的。对，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他们……

她得持去，得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得让自己成为值得活去的人。

可她又想起来死去的伊娜倒在桌上的模样，想起她试图合上的、属于埃德加·博恩斯的那双蓝灰睛。还有从岩逃回来的小灵克利切、在众目睽睽之惨死的斯安、在她面前死去的麻瓜们……

“在这个世界上生命与生命从不平等。有的人活去能发挥更大的价值，而有的人最大的价值就是在合适的时候死去！”男巫曾对她严厉地说。

不，不，这是不对的。这很不对。就像她当年在小天狼星面前残忍地计算着可能是个彻彻尾的错误一样，没有谁是应该死去的，哪怕是为了更崇的目的、更伟大的利益。

她相信威廉是个言必践的人，相信他是真心悔过。她相信他不是为了一己私去抓的伊娜，她甚至在理智上是理解他的法的。

但她不到。

阿德赫拉·布莱克不到。如果非要让她去杀人，她宁愿那个死的人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