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忘记关窗，也没开空调，冷风从窗书房，他穿着单薄的睡衣，白皙的颈上泛起一层，双手冻的通红。

顾挽趁许业澜睡了才赶过来看他，见书房漆黑冰冷，窗大开着不免心疼起来。她赶关掉窗打开空调，又去找了件外披在许问上。

“你也是犟，认个错能掉啊？”顾挽叹气，里全是心疼，“快别跪了，去泡泡脚睡吧。”

许问抿，依然没动，半晌，他才笑了一，盯着顾挽：“妈，您觉得我错了?”

顾挽说：“这是你两父间的事，我站在你爸那边是觉得你错了，但站在你这边想了想，好像你也没啥错。”

“我没错。”许问说，“妈，姑姑总跟我说，爸太自傲了，总觉得自己是对我们好，但他的这份父太沉重了，沉重到已经拴住我的双，阻挡了我前的步伐了，我不想听人说，我许问生来就在别人的终，也不想听别人说，这许家家业就应该我来守，每次爸罚我跪的时候，我总在想，我也应该和别人一样，有同样的起，能够有理想，会有自己想走的路。我觉得我装的太累了，温顺的几乎都给了爸一错觉，觉得我就应该往他给我铺好的路上走。我不愿意，也不喜。”

“问哥儿，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放弃这个家业，你爸得辛苦多少年?等以后你的孩生大成人你爸都多少岁了?”顾挽坐在沙发上，盯着许问清冷的面庞看，“从我十六岁认识你爸开始，他就在公司理事，一直到现在，你自己也能算算，他今年三十六岁了，他已经二十年每天重复着在家和公司来回奔波，你试着站在你爸的角度想想，他这个家，理公司也会累的，都说你格像我，只有我知不是，你和你爸一个样，傲的不行，但凡其中一个不那么傲，也不会是这样。如果一定要我站一边的话，我选择站在你爸的角度，我不想看着你爸每次应酬回来都是醉醺醺的样，我心疼他。我也心疼你，只是你要知，如果这么大的家业毁在你这代，你爸该有多自责。”

许问拳，神里带着倦意，薄微抿没说话。

“可能你现在年纪不大，但你也懂事，也该理解你爸的苦心，心智不是以年龄来判断的，你十六岁了，心智也比同龄人要成熟，你得站在你爸的角度上思考。”顾挽把他上落的外往上拉了拉，又轻叹，“你爸他最疼你了，但也不影响他会罚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就回房间去，叫笙笙看见了会心疼的。”

顾挽走后，许问阖上双目，屋里渐渐了起来，可他的心不知怎么了，还是被冷意席卷着，放不，也拿不起。

他们家这思想就是错误的，一面说许家不养废人，另一面又说这家业就是你的，你得替祖祖辈辈守去。

第二天清早，许业澜推开了书房门，见许问还在跪着，眉心不禁一拧，他走过去坐在书桌旁，打开电脑。

许业澜撇了他一，没说话。

两父谁也不开，一直僵持到七半，许业澜才瞪他一：“你是觉得你膝盖是铁打的?还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