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迟迟不动。

“穆云翳，你别害怕将我丢了。”魏舒轻轻摸着男人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婚书你收好，别丢了。”

很快，鼻尖就被他上好闻的味包围。

穆云翳从自己的衣服里掏了昨晚他们写的婚书，递给她，“要是你害怕了，这婚书你可以撕掉。”

“......”

他这么大以来，不是在战场上被敌人重伤，还是在朝堂上被朝臣误解，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回去消化，自伤。

男人伸手将她搂，愣愣问：“你不是怪我......”

穆云翳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戳了一。

过了一会儿。

他拿婚书的手指都在颤抖，看她的神却格外定，生怕她真的撕了婚书一样。

“他们都在背地里说孤凶残、暴戾，是个疯。你不是看过孤的经历吗，那你肯定也知孤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穆云翳突然站定，像栋铁墙一样，魏舒在前面拉不动了，只好回看他。

她放开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泛红的尾，“你刚刚那副模样确实很可怕，差将我吓坏了。我那时以为你真的杀了人，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男人像是豁去了一样，声线平直：“是，孤这一生，几年都在征战四方，手上的亡魂连孤自己都数不清。”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搂着安抚他，让他别担心，别害怕。

男人一语不发地跟着，手指却试着去从底去勾她的尾指，又像是担心惹她反似的，碰一碰就离开，撩一撩就撤退。

“......”

穆云翳彻底慌了，还拉着不放，结果被她一扯，婚书就直接被扯了过去。

一秒，魏舒接过婚书。

男人将手上的婚书抖了抖，指尖却抠得死，“撕掉！”

“抱我。”

但就是不说话。

魏舒抱着他，将埋了他的膛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系统将我带回去了。我没消失，你别害怕。”

“......”穆云翳，“好，如果你还认我是你男人，你就过来——”

魏舒轻轻抚着他，耐心跟他解释：“系统说它运作超负荷了，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会将我带回去，我真的没有消失，你别担心。”

男人轻微地颤了颤，伸手将她搂住，手了她的后脖颈，半张脸埋在她的发里，声音也低了来，“魏舒。”

魏舒松开了袖，转而牵住他的手。

魏舒不接。

魏舒低拉住他的袖，往后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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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翳被她撞怀得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魏舒，孤就问你，面对这样一个鬼，你怕吗？”

魏舒拿过婚书，对上男人逐渐黯淡的神，她一步一步地，缓慢地凑近他，然后伸手将他搂住。

半句话都说不。

穆云翳整个人都愣住，就这么被她搂着。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自嘲，“你刚刚看到的，就是我所有的真面目。”

刚刚语气还凶神恶煞的，结果后半句却明显了来，声音也逐渐放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