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是一个太漂亮的人。

是无罪的，有罪的是人的望。

有太多人着我，也有太多人恨着我。我的人，有些声声说我的灵魂，说哪怕看着我也好，可我知，他们只是为了满足那些难以启齿的望。

太漂亮，就会沦为玩。要么成为上面人的玩意儿，要么成为面人争争抢抢的东西。人都看着你，再大再小的事，总有人在犄角旮旯里看着你。

好可笑，除了这张，我一无所有。

后来我常一个人在镜前将衣服剥，看着这个白的，斑驳的，丑陋的。我曾听许多人说它丽，他们颤抖着手将我的衣服剥，就像剥掉我的。

那时我总会笑着看他们，一只手垫在脖后，看着他们那青青白白的睛一一变得猩红。像只狗，像兽，唯独不像人。

有些人会咬我，有些会，有些会一一吻来。他们握住我时太，有些疼，但总有些不的会盯着我的疤。

问我：这是怎么来的。

但凡这样，今晚就过不去了。他们会被我扯到地上，然后爬着去。

我左侧肋骨有条红疤，熟悉我的人大概知，那是我的禁忌。

十岁那年，我遇到一个鬼。同年，我妈疯了。

十岁以前其实我过得好的。我妈对我很好，她很温柔，很我，总带我去吃甜的。现在想起来，我有些记不得她什么样了，就记得她很，有些洁癖。家里不许一尘，一脏，她总是喜在浴室里洗手，有时会洗很久。

她总将我的衣服得平整净，一痕都不许有，所以她从小不许我去玩泥沙，不许我吃饭脏衣服，汗时要将汗渍用帕掉，因为沾在衣领上会发黄。

我不太哭，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人哭了，会脏衣服。我只有一次痛哭涕——泪，汗，所有脏的臭的全着。

泥沙俱。

因为那天我遇见一个鬼。

一个很可怜的女鬼。

现在想起来，人的命啊，有时候是早早定的。我第一次见到那个鬼，隔着一条路，那穿横的车间，我看见她靠在一棵树。

她一的血，满脸，满脖，满都是血；白衣服，那血不知从哪里来，将染红，一直滴到脚，有些是艳红的，有些像被冲过，淡了；披着发，一直到背，黑，枯燥。她整个人太白，比纸还白，而且非常瘦，骨架着衣服，脸颊凹陷。

那个鬼就这样横冲而来，撞在玻璃上，把磕得都是血。那玻璃啊碎了一地，那些红从额角里涌来，太多，多得几乎看不清她的脸。

伴着好大的雨啊。

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是一的血，一的惨白。

还有一的腌臢。

我看着她的睛，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睛，染了大片的红，淹眶里。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很疼，疼得要命，疼得我好想哭。可她是一滴泪没留，看了我好久……

我忘记多少人在我旁穿过去抓她，大骂她疯；就记得忽然之间很多人起来，有人尖叫，有人嘶吼，有人被吓得跑。她从玻璃碴起就跑，连鞋都跑没了，掉在路边，她就光着脚一路跑，满的血，脚上也是血。

那地又又割人，她好像有只伤了，可她一直在跑，后面有人在追。

那鬼啊……就拖着那条，地上好的血，不知是从她手上来的，还是从上来的。

后来大家都找不到她，我知，我看着她摔木丛里去。那刺多啊，我看着都疼，可她就一直躺在里面，也没人找着她，也没再爬来。

那时候我以为她死了。

我突然很想哭。我记得那时我哭得很大声，哭得歇斯底里。

一半是怕的……

还有一半，我觉得她好可怜。

其实我记得她的脸。

很清寡，眉很，很冷淡。

铺天的雨，满的血。

又腥又疼，可我还是记了好多年。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