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手伸来

老太太在院里听戏，等两个孩回来。

程挽月喜滋滋地把篮里的杏给老太太看，她带回来的都是好的，个也大，指腹稍稍用力就能开，里面的很轻松地从果间剥离，咬一就是满嘴的甜味。

，言辞又去鬼混了，我和他说话，他跟聋了一样。

老太太叹气，又去了。

程挽月往凉椅上一趟，也跟着叹气，是啊，一都不听话，要么待在家几天都不来，要么就天天去外面鬼混。也不知他开学还回不回学校，都已经耽误一年留了一级。

哎，这孩。

程遇舟洗完脸，摸了摸两边的袋，我的手机呢？

程挽月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型妹妹，你的手机你自己都不知在哪儿，你问我，是不是落在阿渔家了。

他想起周渔好像帮他把手机放在洗手池旁边，走的时候忘了。

可能是。

死了，你自己回去拿，别想问我要电话叫阿渔给你送，她妈妈不让她晚上门。

程遇舟嗤笑，几岁了，晚上还不能门。

程挽月不跟他说太多，要你。

她回来的时候吃了一路，现在躺着玩手机，一只手又往篮里伸。

还吃，明天胃不舒服敢使唤我去买药试试。

试试就试试。

程挽月躲在老太太后朝程遇舟鬼脸，她刚拿到一个，手还没缩回去，程遇舟就往她手背上拍了一，她吃痛，手一松，杏就掉篮里，程遇舟走之前把篮举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他原路返回，也没有打车。

路灯稀少，越往周渔家走周围就越清净，半弯月亮挂在夜空，在城市很少能看到这么多星星，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抓到。

程遇舟还没有走过弯就听见了咳嗽声，接着就是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刺的灯光扫过来，程遇舟眯了，停脚步，坐在托车上烟的人是他一个小时前在路遇到过的言辞。

四五辆托车从路另一边骑过来，掉和言辞的车并排停着，几个黄起哄说要去比赛，只有言辞没说话。

他一直在咳嗽，索把烟踩灭了，稍稍低去，双手握住车把，其他几个人也咬着烟拧动车把加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吵得周渔家对面的邻居关上窗，又关了灯。

周渔从屋里来，走到路中间沉默地看着言辞。

喂，前面的，让一让啊，穿拖鞋的黄了声哨，喊着让言辞先，说看看他的速度。

周渔像是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

言辞也一样无视她的存在，起步车速就很快，程遇舟远远看着，她没有躲，只在托车即将撞上她的时候闭上了，垂在侧握的双手暴她并不是不畏惧死亡。

刺耳的刹车声起回音。

托车停在距离她两米远外的地方。

短短几秒钟，她手心满是冷汗，言辞已经踩了刹车，她的睫还在颤抖。

其他几个人本来想看闹，被黄着去比赛，几辆托车从两人边绕开，骑远后周围才安静来。

言辞不耐烦地开，让开。

周渔看着他，不要玩这些危险的东西。

言辞冷笑，少多闲事。

你来我家门不就是想让我看见吗？周渔走过去，了车钥匙，不想让我就别让我看见，我看见了就一定会。

她抬起手，要把车钥匙往路外面扔，被言辞攥住手腕，疼得松了力，钥匙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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