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直到天黑还没停。

萧玉山也一直没有回家。

林宝和萧玉文早就饥辘辘，看着桌上冷掉的饭菜咽。

“吃吧。”林宝掰了块饼递给萧玉文，“你弟以前有没有很晚回家过？”

萧玉文摇摇：“我饿了大山就回来了。”

林宝听着屋外呼啸的寒风，皱眉，难不成是了山？还是去了朋友家？

林宝不知味的吃了半个饼垫胃，计划去萧玉山的朋友家问问。

那人家住得远，来回需半个时辰，萧玉山年初一就去这家拜年了，应该不错。

“你乖乖在家，我去找找你弟。”

萧玉文这会有些不安，听到林宝要门，蹦起来抱住他不让走。

“你听话，我很快就回来。”

萧玉文睛红了，大山没回家，宝宝也要门，万一都不回来，他该怎么办呀。

萧玉文不想宝宝走，又想弟弟回来，为难地转圈。

林宝被他转的，想了想，给萧玉文穿好一并带门去了，路上也好作伴。

萧玉文极少门，这会东张西望，像刚窝的小动。

林宝攥住他乎乎的大手在及膝的雪地里照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萧玉文还算听话，挨着他，不说话，也不跑。

一路上只有咯吱的踩雪声，并不时传来的空远犬吠。

“大狗狗。”萧玉文凑过来呵着气说。

“不怕，不咬你。”林宝拍拍他的手背。

“喜狗狗。”

林宝想，我也喜狗，最好是养一只聪明又温驯的大黄狗，不如撺掇萧玉文缠着他弟一只回来？

唉，林宝叹气，还不知那猎怎么样了，若是真回不来，自己带着他哥可怎么活。

换句话说，就算自己抛那傻瓜，也不见得就能过上好日，万一真被人卖去那地方磋磨，不几年就一命呜呼了。

林宝摇把脑里可怕的想法赶去，牵萧玉文加快脚步。

那人家里有光亮，林宝叩门喊：“我是萧猎家里人，想问问他在不在这？”

“他今早山了。”一个三十岁上的敦实汉披着袄来，“萧二还没回家？”

那汉面上惊讶来，又看到林宝旁边裹得严实的萧大，忍不住声：“你怎么把他也带来？别给冻坏了。”

林宝一听萧玉山真山，焦急：“雪得这么大，萧玉山会不会有危险？”

那汉低略一思索，答：“明日还没回来，我就山找找。”

林宝也不好央求别人今晚舍命去找，只好答应来。

那汉见他一脸忧，劝：“萧二是有经验的老猎了，不至于那么轻易就折在山里。”

萧玉文听着两人说话，察觉弟弟有危险，忍不住呜咽起来。

林宝闻言略放心，谢后带着萧玉文往回走。

“别哭了，一会脸皴了。”林宝用袖给萧玉文泪，“你弟明天就回来。”

萧玉文又噎几声，渐渐止住哭，贴着林宝往家走。

林宝和萧玉文脱了外衣拱被窝，俱是手脚僵，抱在一缓了半天才乎过来。

萧玉文脸冻得又红又，忍不住抓挠。

林宝拍开他的手，取给他脸，又找了蛇油膏抹在脸上。

“让你别哭你不听。”林宝数落。

萧玉文缩在被窝里抱住林宝腰小声说：“想弟弟。”

林宝沉默，把傻搂怀中。

萧玉山此时正在一山里躲避风雪。

这几日萧玉山都在寻觅野参，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冬日挖参不易，费了九二虎之力才将齐全须全尾挖来。

萧玉山摸摸怀里布巾包裹严实的人参，面笑意，不枉他涉险山。

待风雪初霁，天光渐亮，萧玉山活动早已僵的手脚往山走，路上竟然还碰上了一只觅的山，顺手猎了提上。

萧玉山风尘仆仆回到家中，林宝的小床上空空如也，萧玉山一惊，难是趁他不在跑了？掀开里屋门帘，看到两颗挨在一起的脑袋才放心。

昨晚林宝和萧玉文很晚才睡着，这会萧玉文睡得正沉，林宝倒是听见响动迷迷糊糊睁开。

萧玉山立在床，一“冻腥气”，正盯着他看。

林宝以为自己现了幻觉，摸摸那人实的胳膊才把心落回了肚里。

这人总算平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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