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臣斗胆想问，璋王殿昨日是否是歇在了陛寝？”秦郅明知故问，铁了心要把事翻来，表上面里全揭清楚，一起理清楚了才算好。

“是呀。”何清寰绕着鬓角发丝，耳尖泛着薄红，嘴角也勾起来，满满的得意，手围着屋随意一指，丝毫不避讳，“翻云覆雨，颈而卧，秦将军能看着的地方，我们都有过。”

秦郅猛地上前几步，几乎到何清寰跟前，一双眸要冒火来，沾了火星带了煞，似要活生生要把皇帝陛给瞪死，近乎咬牙切齿，“陛！他是你亲弟弟！”

“正因他是朕弟弟，才不能让不三不四的囫囵玷污了他！”何清寰声音陡然升，桌上书册被狠狠掷去，毫不示弱的瞪回去，没等秦郅说完便截断了他的话，帝王气势磅礴，不怒自威，一气提上来，眉鼻都锋利到瘆人。

何清寰笑时多艳丽，不笑则是凌若冰霜的剔透，冷寂，轻嗤一声，反相讥，“他自小，朕便如珠似玉的捧在手心里，生惯养的大，就是当年夺嫡事变，朕被关起来，那时也未曾让他受过半分委屈，除了朕还有谁能上他！”

“这等大逆不之事，陛这是要让王爷受满朝文武的唾骂啊！”秦郅看的来不了，便来的，迂回着打掉何清寰的心思，“扑通”一声便跪了，膝盖磕在地板上，发闷响　大有风名士，悍不畏死，耿直言的风范。

何清寰清丽凤眸中闪过丝杀意，声音暗哑狠利，“朕看谁敢，这些年朕的手段太温和了，倒是让他们忘了，当年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真当朕是好相与的。”

秦郅无奈闭了闭，知事定然没有转圜余地，于是只回，“臣明白了，但是臣也不会就此罢手。”

何清寰无所谓的摆摆手，“朕也没想过你会放手，不过别多余的事儿，也别装什么忠言逆耳的谏臣，不像。”

离开寝后，秦郅仰看向晴朗天空，天云淡，时不时有鸟雀飞过，一气，大有吞鲸海之，不由得加快步伐，这样好的时节，该与喜的人同赏，那才最喜。

何清晏被饿醒了，昨天力消耗过多，早上又没吃饭，脑袋乎乎的发懵，秦郅也不知到哪了去了。

“来人。”何清晏撩开床幔，声唤来仆从。

“殿。”楚暄砚捧了茶乐呵呵地送到他跟前，笑容在看到何清晏的痕迹后陡然一滞，又接着勉笑，“喝茶压压肚，午饭上到了。”

何清晏有些日没有看到楚暄砚，现在突然见到，一时有些恍惚，接过茶，“你怎么在这？”

楚暄砚捡过一旁的衣裳，就要给何清晏换上，低眉顺，“我来服侍殿，”

看他这样，何清晏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拿过衣服，“你这些什么，自有丫鬟仆侍奉我，你这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