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约者站起，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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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从影中跃，跪地急声：“阁！不能留景霄！盖亚一旦战败，他绝不会像您一样，愿意留您的命，您又何必遵守这个诺言？！”

誓约者想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新秩序，而不是一个天天被造反的混世。

这让他罕见的生了挫败，和怅惘低沉的绪。

此时誓约者再次否决了暗杀景霄的提议，众人既无比失望，又在意料之中，只能在心里不住叹气，气得暗骂。

旁边待命的一排监察者恨得咬牙切齿，一起跪请：“阁！请让我们去杀了景霄！他决不能留！”

既然景霄一定会杀誓约者，誓约者又凭什么还要守着约定，不杀景霄？！

但阁不愿杀景霄的意愿，又让他们犹疑不定，总觉得阁和景霄之间不简单。

这对于誓约者来说，这个意义甚至大过了他的野心，他的理想追求。

果，让他变成全人类，变成历史上的罪人。

除非他能给全人类洗脑。

无限的时间浪中，景霄，就是他唯一的锚。

那时，他就已经知，他已经举世无敌，再无对手。

众位监察者放弃了，暗杀者却没有放弃。

太恨人了！

可再看阁算计景霄时毫不留的手段，又不像是动。

在景霄上，誓约者受到了棋逢对手的预，那景霄一定会达到九级的预知，是如此烈。

就算他以后掌控了超能界，统治了世界又如何，所有人都会怨恨他，民众们的反抗之心永远都在，他创建的新秩序，永远也别想获得安稳固。

他负手望着窗外的碧海蓝天，许久，才轻声：“死而复生永远在，棋逢对手，却不容易。”“我不惧死亡，却珍惜这个唯一的对手。”

站在山之巅，举目四顾，唯有他一人。

只要她还在，他就不会迷失，也永远不用担心会迷失。

无止尽的寿命中，知自己每次复活醒来，都还会有一个老对手在等着他，崭新而陌生的世界中，总会有那么一抹熟悉的影现。

但那样，他就成了灭世，就算能以血腥镇压一时，也不可能镇压一世。

到了这一刻，誓约者已经隐隐觉到，自大势已去，天意都不帮他，民意更不在他。

或者是……

也就是说，只要他不死，景霄达到九级，他这注定生的人生中，就不会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山之巅。

可他，是不死的。

他可以无数次的复活，利用其他人几辈的时间去筹谋一切、制定一切、享受一切，却遍寻不到一个对手。

那孤独寂寥之地，永远都会有一个人，等着他、陪着他。

他淡淡一笑：“我不是输不起的人，既然我承诺过在她九级前绝不杀她，就不会违背诺言。”

这个景霄到底有什么力，居然让他们的阁如此守誓言！

那寂寥之，且要寂寥不知几百年的孤独，一直伴随着誓约者。

这不公平！

对于誓约者每次提及景霄时都用“她”的习惯，众人已经习惯了，有大胆的，甚至偷偷揣测过，誓约者阁别是对景霄动了吧？

就像天定的对手，他们注定要走到彼此的对立面，分个胜负死活。

直到景霄现。

更何况，成为全人类的公敌，这事私里可以，却不能摆在明面上。

誓约者沉默良久，才叹一声。

也让他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隐约的命定之。

自从誓约者知自己能生不死后，他就知，他已经站在了人类从未有过的度上，已经登上了无数人渴求的最巅峰。

杀得全世界血成河，以纯粹的杀戮压所有的反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