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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勒离开修的办公室前复制了一份记录，带着记录来到事务，安斯的办公室果然还亮着等。

对方正在电脑前忙碌，看到他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山地住一晚。”

“修收到一份意外的礼，就赶回来拆了。”梅勒把复制的记录给对方，“莉雪儿女士是自杀的。”

安斯无声，直接打开记录阅读起来。

梅勒走到窗边安静地等待，凌晨的都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却无法照亮心的晦暗。

他也对莉雪儿的自杀到震惊，并且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数月前的那场车祸，背后的真相可能远比他能想到的还要复杂。

“不愧是莉雪儿女士。”安斯看完记录叹，“最后还给修送上这么一份大礼。”

梅勒转过：“你好像并不意外？”

“当然意外。”安斯燃香烟后也来到窗边，“不过怎么说呢？意料之外，理之中。”

梅勒可不觉得这发展属于“理之中”：“你觉得一个母亲为什么要选在儿的生日自杀？”

安斯朝空中吐了个烟圈：“我不是说了，给他送份大礼。”

“如果修死了，这或许是份礼，如果他还活着……”说是报复还差不多。

“对修来说，这个假设或许该反过来，如果他活着，这就是份礼。”

“我不记得他们母之间的关系差到这地步。”虽然修确实很少提山地的事，可偶尔提到莉雪儿也不曾显厌恶。

安斯笑了笑：“这不是关系好与差能判断的。我们换个角度，你觉得修和谁‘关系好’？”

梅勒被这个问题难倒了，在他们这些人里，修和任何人的关系都不算差，但也算不上特别好。哪怕是接最频繁的自己，也称不上和修的关系好。

修一直都于独来独往的状态，和任何人的往都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这关系简单明了不需要费心维系。

修也从来不维系任何关系，任何人都可以随时和他反目，诅咒辱骂这些也全都不在意。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和对方一起骂。

但唯独有一绝不容忍，那就是有人陷害他。

“那家伙的世界里面没好人和坏人，只有陷害过他的人和还没陷害他的人。”安斯指了指脑袋，“他这里和别人不太一样。”

“我们这些人里，你和他认识最久，应该很了解他吧？”据梅勒所知，安斯是修的第一个员工，他成为第二个员工之前的很一段时间，公司实际上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斯一脸嫌弃：“我跟你一样每天因为他忙得焦烂额，看见他就烦，怎么可能还有心了解？”

这梅勒同受：“如果不是因为他救了我，我才不会替他卖命。但你呢？他也救过你吗？”

“算也不算吧。”安斯的回答似是而非，“我走投无路的窘境被他看穿，然后问我要不要一起来都市碰碰运气，于是活到了现在。”

安斯应该隐去了不少故事，但为了久工作考虑，梅勒不打算挖。其实当初修用各方式拉来公司的这些员工，背后多少都有些不愿与人分享的故事，这其中也包括和修之间的故事。

“修确实危险又麻烦。”安斯一烟，“但站在他旁边却又莫名有安全，总觉得还能挣扎着活去。就像丹沃布勒康斯家的那个传说，来自渊的龙危险又黑暗，可当你和龙达成协议，你就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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