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儿，聊得差不多了，沈清疏她们才去安置，小何氏一直想话去，却实在找不到切。

他言语间真意切，没有半作假，倒是让沈清疏对这个便宜舅舅生些好。

她话音刚落，林薇止正好掩咳了一声，她病还未痊愈，面犹有些苍白，穿一白裙，形似弱柳扶风，看起来便显得过分单薄。

林薇止不得风，她本来想让她称病避过门前见礼，林薇止却不愿意，持要跟她一起。

了正堂，林薇止便忍不住又咳了几声，沈清疏伸手了她的衣领，又牵住她的手，絮絮念叨，“我就说让你呆在车上，昨儿骑了风

“那便好，看这多俊的人儿，给病磨成这样。”小何氏怜惜地笑笑，又看着沈清疏，佯责备地笑：“你看你母亲，你成亲这样的大事，也不说早通知我们，我收到消息，都赶不及过去观礼了。”

两家谊全在沈老爷，可他早就过世了，老刘氏掌家这些年，对何家也一向没什么好，除了年节，婚丧嫁娶都不过是以何氏名义送一份礼，两家来往实在不多。

没什么意见，其他人也都不好再说什么，纷纷附和。

她礼数周到，挑不一错，不知为什么，自门外来，一路上她总觉得这位姨母时不时在打量她，她目光很隐晦，还似乎带了若有似无的恶意。

“尚好，”沈清疏恭敬地答，“只经常会思念家乡和舅舅姨母们。”

可这问题却实在不好接，两地相隔千里，地位又颇为悬殊，何家不方便上京城去，而何氏年轻时，必须亲力亲为照顾沈清疏，轻易离家不得，现在年龄大了，又要看顾婆母老刘氏，舟车劳顿恐也有些受不住。

沈清疏自己倒是有脸红，觉好像上门吃白饭的一样。

自她生病这几日，一有风草动，沈清疏便张得不行，仿佛她是个易碎的瓷娃娃般，此时在辈面前也不知收敛。林薇止无奈地侧眸看她一，面对着小何氏，答：“多谢姨母关心，只前两日淋雨，受了些风寒，现已好了，并不妨事。”

两边都是亲人，沈清疏也不好评论对错，只笑说：“京城甚远，我不过晚辈，实不敢劳动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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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念着她，”何成有些伤，“自嫁，一别二十来载，她的面目我都不甚清晰了，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这后半辈不知还能否再见着一回。”

不过沈清疏私心觉得，还是没有那么，真要是掏心挖肺想见的人，便是前方千难万阻那也挡不了。

说着他睛向首坐着的年轻人瞪过去，“这你表弟来了，还不多多请教一二。”

何氏理事，确实没什么决断力，什么都犹豫不决，但成亲这件事，实在是老刘氏太着急，婚期定得太。

沈清疏连忙回礼，“表哥哪里的话，我们互相讨教学问。”

“你这孩，总这般客气，”何成捋捋胡，“还未及冠，便这般知礼，得中举人，我那不肖，却连秀才都考不上，真是气煞我也。”

何一诺苦笑着站起来拱手，“是，要麻烦表弟了。”

沈清疏坐在她旁边，听得这一声立时便拢了眉看过去，轻声问：“可还好？”

这次沈清疏过来，也是因她大了，上要官场，何家总也是她的舅家之故。

“哎呀，好好的见外甥，你说这些什么，日不还着呢！要你拽那些歪诗。”见气氛有些沉默，小何氏来打圆场，她珠骨碌碌一转，视线移到林薇止上，“甥媳妇这是怎么了？我看这面不太好。”

何成问：“你母亲在京城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