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想要门，到门却又停来，转过，挲着指骨，有些犹豫的样。

吩咐其他人守在外，她一个人悄悄去，门的守卫和婢女都是暂且从府里调的，基本都识得她，打着嘘声的手势，沈清疏一路摸到画室这边，没有惊动任何人。

到了门边，她小心翼翼地探去，一就瞧见林薇止，她今日不施粉黛，穿了件窄袖青衣，挽着袖，一截细瘦小臂，发丝用一简单的木簪挽着，再没有其他装饰，净又利落，很有先生的派。

她在这儿唯恐发声音打扰林薇止上课，她工作时也没打扰她，没理反过来就不成了。

林薇止好笑：“那你光明正大看便是，这么偷偷摸摸的，我还以为是谁呢。”

怕被人发现，沈清疏很快就收回目光，实际上，大家都很专心，也本没人注意她，她张望两次之后，也就心满意足地乖乖蹲着。

于是沈清疏站起，想像刚才一样挪去，不想她蹲久了，一时没注意，起时不小心趔趄了一，倒是稳住形，勉没摔倒，但这动静，却叫一片安静的画室里注意到了。

林薇止看了一，叫学生们呆着别动，起去，便见沈清疏站在拐角，白袍上不知怎么染了灰尘，背着手朝她心虚地笑。

蹲了好一阵儿，课程也没有结束的意思，沈清疏忽然反应过来，她到底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蹲在这里等？去前坐着等不好吗？

牌匾上几个字林薇止嘱意她来写，沈清疏推脱不得，只好献丑，现在刻来一看，还是有模有样的，只是作为牌匾来说，秀气有余，厚重却是不足。

画社离县衙不远，很快就到了画社门，这段日里重新整装过，外面瞧着倒是没什么变化，经过讨论，画社取“孤光”二字为名，取自两人都很喜的一首词。

林薇止无奈地瞧了她一，知她故意这么说，曲解她的意思，她们当时明明是说，沈清疏以官员份剪礼，会引太多关注，反叫这些学生放不开。

沈清疏有想去接她班，又觉得自己似乎表现得太黏人。

接受了她的建议之后，画室中央是好几张桌案拼在一起，围案而坐，一可见只有三个学生，都是十来岁的小女孩，另外两个正专心地伏案作画。

她心里生些莫名的亢奋，躬腰，仿佛贼似的贴着墙走，听到画室里很轻微的说话声。

她先是愣了一，然后眉微弯，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说不准我来，怕我吓到那些学生吗？”沈清疏瘪了瘪嘴，觑了她一，语气还很是委屈，不是她自夸，在这岳县，她怎么也能算是一表人才，到底哪里吓人了？

沈清疏咳了一声，故作随意地：“值了，我闲着也是闲着，所以过来看看。”

她旁边亲密地挨着一个少女，似乎正在听她讲课，时不时，以崇敬仰慕的神看着她。

林薇止不喜张扬，所以开办之后也未曾搞什么大动静，只是悄悄更换了门前牌匾。

所谓自己的字，都是越看越丑，沈清疏驻足看了一会儿，觉略有羞耻，真是不知自己当时怎么糊里糊涂就答应了。

她语气有些飘忽，面朝着空气，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负鞍也跟着抬，但见天明朗，还不到傍晚时分，南方天黑得晚，起码还得要一个多时辰。

“少爷，咱们到底去不去？”负鞍跟着她反复了两回，在一旁奇怪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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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疏默了一会儿，抬看了看天，又转回来：“一会儿天就黑了……恐怕不安全，还是要去的吧。”

他困惑地挠了挠，余光看见沈清疏终于往门外走了，也随之抛开思绪，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