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在后世，有更多的辅助手段，拷打被完全取消之前，这样的冤案也还偶尔发生。

人的脑袋不是韭菜，割了不会再，即便以后发现错了，那也没法再弥补。

“怎么了？”见她有些神，林薇止拉了拉她的衣角。

“没什么，”沈清疏收回思绪，笑了笑回话：“刑讯其实不一定得是上的鞭打，神上的折磨有时更能让人崩溃。”

她不想就这个多说，转吩咐王典吏：“既然他开了，接来的审讯你去，尽快问清楚了呈上来。”

“是，您放心。”王典吏兴兴去了，这件事办好了，又是大功一件，名利双收。

林薇止瞧着她神，温声：“这案终于有了展，怎生看你似乎不太兴一样？”

沈清疏偏对上她神，犹豫了一，吞吞吐吐地：“我说来你不要笑我，我，我觉得这样供不够光明正大，虽然是我的令，可万一真不是刘年指使的康大，其中另有隐怎么办，我怕我判断错，更怕我突破底线，以后就习惯了这简单暴的方式，害了无辜者的命。”

她说完，低叹了一气，又有些沮丧地问：“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不适合断案？”

她的手自然地垂落在膝上，林薇止已经发现她这个小习惯，每每忐忑觉得自己犯了错的时候，就会坐得很规矩。

林薇止觉得到她的迷茫纠结，却不太能够理解，她虽然也觉得刑讯残酷血腥，却从来不认为在这方面官府有什么过错。

林北澜能成为大理寺卿，自然也是断案破案的一把好手，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是，犯人不值得可怜，不严刑拷打他们绝不会招认犯罪事实，官府打他们，是用疼痛惩戒他们不要再犯错。

而对刘年这个人，她知陈氏的事之后更是厌恶，因而对他受刑没有任何想法，甚至觉得大快人心。

她牵起沈清疏的手握住，掌心的温度彼此，这是理念的冲突，她努力地去理解沈清疏的想法，安：“不是已经有陈氏的证词了么，即便不是他指使的康大，那他□□妇女，也是死不足惜，受些刑讯也没什么。”

“我并不是同他，”沈清疏摇摇，眉拢起，斟酌着解释：“我想说的，重是，刑讯来的证词不可靠，假如刘年真的没有指使康大，他受了刑也会承认，那么就会造成冤案了。”

林薇止想了想，先是朴素地觉得刘年担不担罪名都是死罪，接着很快明白过来，：“你是说，怕真凶因此而逃脱么？可我看很大概率就是刘年指使的，不审他才叫真凶逃脱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沈清疏无奈地和她对视，颇有解释不通的觉，因为已经有了偏见，她脆不再纠结这个案，假设：“比如我们不是夫妻，我是官，你是民，某日你经过某地，刚好发生一桩凶案，因为只有你一人经过，所以我定地认为你是凶手，把你抓起来拷打，你承认了，你觉得，对你来说公不公平？我又是不是一个正直的官员？”

林薇止听完，先是笑着瞥了她一，“把我抓起来拷打？”

沈清疏咳一声，无奈：“打个比方，就事论事，反过来你是官，抓我也可以。”

林薇止轻哼了一声，也没有真的在意，她也不笨，听明白了沈清疏的话中之意，撑着侧脸想了一会儿：“我没法自证，恐怕只有自认倒霉了。”

“对啊，”沈清疏苦恼地：“我的主观判断不一定是正确的，正因为如此，我一面用刑讯，一面却又害怕刑讯。”

林薇止也不知说什么了，刑讯是目前侦破案的重要手段，不可能弃之不用，哪个当官的敢说自己手里没有一桩悬案、冤案，全都证据确凿，即便是她爹也一样，那些百姓只有自认倒霉，即便有不招的骨，打到后面，人也都废了。

她目光定在沈清疏上，又生那微妙的违和来。

要说人命，在于权贵阶层的公候之家是最不值钱的，他们一生，就有许多人为为婢，底人什么差错，随意就打死或发卖了，所要承担的，不过是微不足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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