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一直没有开灯，突兀亮着的白显示屏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光标停留在未完成的文章结尾，徒劳地从午闪烁到了傍晚。

“所以？”

“嗯，我知。”

“那、那我其实……我也……”袁超男面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耳。

夜更郁一的时候，窗外的路灯便成排地亮起来了，临近节的校园空空，除了值班的保安几乎见不到多少人，在昏黄灯光的笼罩愈发安静。

校园外的钟声响了起来，一声一声，不不慢，穿过夜而来，倒将窗外静止的松叶和停在边的时间轻轻摇曳起来。

何攸宁又等了很久，但文馨霏发了这一个单音节过来之后，就没有新的消息了，页面最端在文馨霏带着颜文字的ID上戛然而止，全然没有了过去快起来滔滔不绝的架势。

文馨霏一气，像是定决心一般轻轻了，又握了手机。

“嗡——”何攸宁的消息忽然弹了来：

“……你为什么一直弯着腰？”

如果她还被什么牵绊着，如果她介意……

“哈。”乔亦轻轻笑了，又一次凑近了袁超男前，耳语一般地开，“我啊，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等待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然而看着屏幕上动的时钟数字不过也只是过去了三分钟。

“嗯。”

何攸宁的手指在微信界面停留了片刻，开了文馨霏的像。

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还没吃，好像也不太饿。”何攸宁再次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异常执着的光标，也对着屏幕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展……缓慢，一整天展了一个单词。”

毕竟谁都无法对昨天发生的事置若罔闻吧。

男意识闭上睛的时候，跟着眯起睛嗅了嗅充盈在两人之间的空气，又站直了，“嘛，那咱发？”

“天旋地转。”

“我是个特别懦弱胆小又瞻前顾后的人，但你却勇敢定又义无反顾。所以，年轻的文老师，接来的日里，你愿意接受并指教一个全是格缺陷的古板老教授吗？”

“还在实验室，正要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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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她肯定会很纠结吧？

“你今天……还好吗？”

袁超男伸手去轻轻拽住了乔亦的袖，一大团白雾之后是她有些羞涩却柔和的声线，“我……我会想你的。”

“所以……呃……所、所以……”呼间的雾气短暂地模糊着彼此的视线，再散开时，一抹红便开在袁超男的面颊上。

“啊，大概是因为我在……等一个吻别？”

间歇循环往复了一整天，居然还会心悸。

“……喂！”

毕竟是她啊，每一步都谨小慎微地克制着，却忽然碰到了这样的事。

“我也是。”

何攸宁顺着钟声望向窗外，忽然舒展了眉，低在手机上敲一段文字，了发送键。

而手机却是沉寂了整整一天。

“啊，今天还在忙科研啊……那吃饭了吗？”

文馨霏将手机攥在手里许久，一直到手心了汗，才稍稍松了力气。

“刚吃完饭，你呢？”文馨霏的回复很快就来了，一如既往地了一张实拍餐桌图。

“在什么？”

何攸宁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这一午的“科研展”，还没来得及反省自己，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又暴地闯了脑里。

“乔亦。”袁超男忽然开，像是害怕乔亦就这么走了似的，忙喊了她的名字，却又局促起来，“我……呃……初七就回来了。”

“噗……”

总之，她好就好了。

话题中断了，她却忽然不知该怎样将聊天继续去。这原本是她很擅的，更是过去她和何攸宁聊天时再普通不过的场景。明明有无数应对的方法，却突然间胆怯起来。

“所以……”

“我知呀，我去接你嘛。”

“嗯。”

文馨霏意识地挲着手机屏幕，何攸宁也许久没有发来新的消息。